“沒事。”林亦挽住她融入人流。
回去的路上，老者的話語在耳邊迴響不散。
開車的姜柔瞥見她心神不寧，忍不住問：“算命的到底說了什麼？你從剛才就一直魂不守舍。”
“沒說什麼。”林亦望向窗外飛逝的夜景。
“你真的要一個人在京北過年？”
“嗯。”林亦輕聲回應，“以後也會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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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公館。
早餐桌上，尹司宸執刀叉的動作不疾不徐，慢條斯理地用著餐。
顧蘭芝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看向對面的兒子開口道：“過完年，你和溫芷尋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尹司宸唇角牽起一絲譏誚：“我的事，不勞您費心。”
“你和溫芷的婚事，本應在林家退婚後就定下的。”顧蘭芝放下茶杯“如果不是你當年執意離開京北，現在你和溫芷孩子都有了。”
她看著兒子沒什麼表情的側臉，語氣放軟了些：“就算你對她沒幾分心意，婚事該辦還得辦。真要是瞧不上，婚後各過各的便是，關鍵是溫家的勢力，能幫襯你，這才是最要緊的。”
尹司宸終於放下手裡的餐具，抬眼看她，那眼神很冷。
“您這麼中意這門親，”他聲音平靜，“不如您自己去結。”
顧蘭芝臉色一變：“我已經給足你自由了，你還想怎麼樣？”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你是不是還忘不了林亦？當年要不是我先一步把事情說清，讓林家把婚退了，你現在早就被拖進泥潭了！”
“嘭！”
尹司宸手中的骨瓷杯應聲碎裂，瓷片扎進掌心，血瞬間滲了出來。
只見他死死盯著母親，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我警告過，不許再提這件事。”
顧蘭芝被那眼神懾住一瞬，但很快穩住心神：“我也是為了尹家好。溫家的支援對你有多重要，你很清楚。”
尹司宸緩緩攤開淌血的手掌，鮮血紅在掌心暈開。
他的聲音卻冷得發僵：“大哥的婚事被你親手攪黃，如今你又要來插手我的，真當我會由著你擺佈？”
他抬眼，眸底淬滿戾氣：“當年你怎麼逼大哥，讓他走了那一步，我記的一清二楚。你若還敢用那套手段逼我，我只會和他做一樣的選擇。我絕不會重蹈大哥的覆轍，更不會讓你再毀了我一次，真把我逼到那份上，你最後能指望的人，也就沒了。”
他微微傾身，目光如寒刃看著顧蘭芝：“你該想清楚，值不值得。”
顧蘭芝驚得渾身一顫，踉蹌著跌坐進沙發，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冷意的兒子。
臉色煞白，聲音又急又顫：“司宸......你這是怎麼了？我是你母親！你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怎麼敢這麼威脅我？”
話音落下，尹司宸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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