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之前稱呼上的束縛,幾人也漸漸放開,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話題不自覺就落到了剛入行的時候。
裴瑤說起自己剛進BCF時的手足無措,陸景彥也偶爾搭一兩句話,說起自己初入職場的經歷。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之前略顯生疏的關係,也在這段閒聊中也緩和了不少。
聊了片刻,陸景彥有意無意地抬眼掃了下病房門口,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微沉:「其實尹長官倒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又是請廖沙閣下親自保護,又是特意送你去那邊治療,我既然答應幫忙,便不會多生事端,實在沒必要這般處處提防我。」
尹司宸把林亦託付給廖沙照顧,自然有他的考量。
在這種事情上,林亦對尹司宸有著絕對的信任,就算他不說,她也明白。
更何況,廖沙在E國的身份舉足輕重,有他照料,也能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但自己畢竟受了陸家的幫助,有些話也不能說得太直接,失了分寸。
林亦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輕聲解釋道:「其實是我和廖沙很早之前就認識,這次我來E國治療,是他主動提出讓我去他那裡的,並不是司宸的意思。」
陸景彥聞言,眼底沉靜,扯了扯嘴角:「這樣看來,是我多想了。」
林亦彎了彎唇角,輕聲說道:「是我們事先沒有說清楚,不怪你。」
林亦的話說完,陸景彥瞥了一眼門口的保鏢,小薩看向陸景彥的眼神就像是猛獸在看獵物。
陸景彥無奈聳了聳肩,似笑非笑道:「看來我要是再繼續待下去,門口的那幾位,怕是要直接把我架出去了。」
說著,他抬腕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沉穩:「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林亦輕點了下頭,語氣溫和:「慢走。」
裴瑤淡笑側過身:「好,慢走。」
陸景彥離開林亦的病房,隨即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直達醫院最頂層。
醫院頂層走廊的盡頭是一道厚重的合金密碼門,陸景彥掃了虹膜。輸了密碼,門被開啟,裡面是一間奢華的總統套房,與醫院的清冷截然不同。
房間中央的床上,躺著一個渾身纏滿紗布的人,透過外露的手腳能看得出來,這人受了很嚴重的燒傷。
陸景彥抬手扯了扯領帶,走到病床兩米外的沙發坐下,目光掃過床上的人,嗤笑:「就這麼個廢物,值得你冒這麼大風險去救?」
一道沙啞陰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我看在白銘的面子上保他一命,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陸景彥抬眸,眸光冷冽,嘴角帶著譏誚:「你這種唯利是圖的人,也會講情面?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屏風後傳來一陣陰笑:「很意外嗎?陸少,再狠的人,也有念舊的時候。」
陸景彥斂了笑意,語氣沉冷:「有點意外。」
屏風後的人語氣陡然嚴肅:「意外歸意外,別忘你答應我的事,當初若不是我,你爸留下的爛攤子,你根本收拾不了。」
陸景彥身子前傾,黑眸銳利地望向屏風:「我既然回來,就會全面接手陸氏,該做的我不會少,但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你別想像拿捏我爸那樣拿捏我,否則,我就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都告訴在Z國的那些老熟人。」
屏風後聞言不怒反笑,笑得陰冷,笑得滲人:「你比你爸要聰明,但是你別忘了,沒有我,陸氏早就沒了,我若出事,陸氏也會被牽連,你賭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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