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手下連忙壓低聲音勸道:“坤哥,慎言啊,這還在雲水的地盤上呢,隔牆有耳……”
坤哥腳步頓了頓,臉上橫肉抖了抖,到底還是顧忌著莊臣的勢力和這裡畢竟是別人的主場。
不過為了在小弟面前維持面子,嘴上不服軟,梗著脖子道:“我怕他?笑話,老子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不合作拉倒,有的是路子。”
話雖這麼說,他也沒敢再高聲罵罵咧咧,臉色依舊鐵青。
一行人轉過一個迴廊,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了雲水瑤闕頂層的一片公共區域。
這裡設計得像一個高階的藝術沙龍,寬敞明亮,佈置著一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現代雕塑和抽象畫作。
坤哥沒什麼藝術細胞,對這些看不懂的玩意兒興趣缺缺,一心想快點離開。
然而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大廳時,卻被中央區域一個環形玻璃展櫃吸引住了。
那裡簡單又直接地陳列著一套成套珠寶。
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璀璨光芒。
如此霸道,又如此直接。
無聲地宣告著其不菲的價值和主人的絕對實力。
真不是一般的高調,擺這麼個玩意兒在這兒,給誰看呢?
坤哥心裡冷嗤了一句。
擺些看不懂的玩意兒裝點門面也就罷了,直接把這麼一套明晃晃價值連城的高珠擺在大廳中央,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宣告嗎。
他興致缺缺,正要移開視線,餘光又忽然瞥見展示櫃前,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女孩。
穿著一件菸灰色的羊絨連衣裙,裙長過膝,外面隨意搭了件同色系的薄呢大衣,敞著懷,長髮鬆鬆軟軟散落腦後。
側臉線條幹淨利落,鼻樑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淡櫻色。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與身後繁華的雲水背景格格不入,可卻奇異地壓住了滿室珠光寶氣的浮華,自成一道風景。
美。
坤哥腦子裡瞬間空白,只剩下這一個字。
不是那種妖豔俗氣的美,也不是周曉玥那種清秀單薄的美。
而是一種更沉澱,更抓人,糅合了少女的潔淨與女人初熟風情的複雜美感,像清晨帶著露水的白山茶,又像夜色中悄然綻放的優曇,乾淨中無端勾人心魄。
鬼使神差地,他摸向自己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照片。
視線在照片上那個坐著,白T恤校服褲,一雙彎彎笑眼的女孩,和眼前這個靜立觀珠的側影之間,來回逡巡。
口罩遮住了舊照女孩大半張臉,只餘眉眼。
而眼前這個女人,側臉線條,眉眼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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