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有一個座談會,請了好幾個高校的教授和業界代表,方壑教授是特邀嘉賓之一。
他把自己手底下中意的幾個學生給帶上了,美其名曰開闊學術視野,實際上就是讓手底下的人提前熟悉一下未來要打交道的圈子和人。
會場不大,長條桌鋪著深藍色桌布,每個座位前面擺著名牌和一瓶礦泉水。
沈明月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摺疊椅上,面前攤著筆記本,手裡握著筆,時不時低頭記幾個要點。
旁邊坐著的是同門趙師姐,悄悄湊過來跟她咬耳朵。
“看到第一排那個穿灰西裝的沒,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方教授當年的師弟,右邊那個女的是發改委的,聽說今年剛提的副司,還有超級帥的那個是宋聿懷,投資人,他們公司這兩年做了好幾個城投專案,市值翻了好幾倍,聽說至今未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沈明月順著師姐的目光看去,宋聿懷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面前的名牌上印著他的名字和公司名稱,偶爾翻一翻會議材料,姿態鬆弛疏離。
那過於俊雋的五官和矜貴的氣質,讓他成為眾多目光的焦點。
他是作為投資者被請來的,跟這些部裡的人有業務往來,在這種場合裡如魚得水。
兩個人隔著長桌各自待在各自的世界裡,好似很遠,又好像很近。
沈明月看見他的時候他也恰好抬了下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他先移開。
“應該是真的吧。”沈明月小聲回答。
趙師姐嘖嘖兩聲:“鑽石王老五啊,這種條件還不結婚不是眼光太高就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疾,你說他會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
旁邊一個別院的研三女生也湊過來加入這場跟座談會主題毫無關係的討論。
聲音壓得比趙師姐還低,眼神比臺上發言的教授還亮。
“可能人家隱婚了沒報出來而己,我有個學姐之前在投行實習,說他們那個圈子的人結婚都不聲張,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外界還不知道。”
趙師姐八卦的引擎徹底點著,身體完全側過去:“那你說他要是真隱婚了,娶的會是什麼人啊?”
“宋氏父輩那代就在京北圈子裡站穩了,這種家庭娶媳婦,門當戶對是最基本的門檻,搞不好是從小就訂好的娃娃親,到了年紀兩家一合計,婚事就定了。”
“商還是政?”
“政吧,大商無政不穩,他跟政府關係那麼密切,說不定老丈人就是哪個部委的,反正不管是哪種,都是我們夠不著的天花板。”
“嘶,萬一他死乞白賴的求著和我談戀愛,你說我能談得明白嗎?”
“多大了還做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夢呢?”
“人沒有夢想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兩個人越聊越起勁。
趙師姐忽然轉過頭來,用手肘輕輕碰了沈明月一下:“明月你怎麼都不說話,你覺得呢,宋聿懷那種人娶的會是什麼樣的?”
沈明月抬起頭,很平靜的說:“漂亮的。”
“切——!”
這不廢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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