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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
第二天下午,劉揚拿著進度表來辦公室找沈明月。
“一期住宅八棟樓,四棟封頂了,兩棟還在做外立面,兩棟剛出地面,商業部分主體剛過三分之一,酒店那邊連地基都還沒澆。”
“按這個速度,明年開春商業部分完不了工,市裡二期用地的審批也卡在這個節點上,專案一期沒出形象,二期他們不敢批。”
沈明月把進度表拿起來掃了一遍,放下。
“太慢了,工人呢?”
“工人夠,是土方這邊拖了後腿,陳國昌那個隊,挖機只上了四臺,渣土車經常只到一半,上週下雨停了三天,這周又說機械檢修又停了一天,我催過他幾次,他每次都拍胸脯說明天加人,明天還是那幾臺車。”
沈明月拎起安全帽往門口走,“去看看。”
工地上塵土飛揚,挖掘機的履帶碾過碎石子,金屬摩擦聲咔咔響。
陳國昌正蹲在一臺推土機旁邊,嘴裡叼著半截煙,手裡攥著對講機,衝駕駛室裡吼了句什麼。
看見沈明月一行人走來,趕緊起身打招呼。
“沈總,劉總,怎麼還親自來了。”
沈明月穿過揚塵走過去,防曬外套白得和這片土灰色格格不入,像一顆不小心掉進煤渣裡的珍珠。
她站定,微微偏頭,低馬尾的髮梢滑過肩頸。
風停了一瞬,空氣裡的柴油味被某種很淡的,不屬於工地的氣息壓了下去,像是橙花,又像剛剝開的荔枝。
微抬眼,嘴角往上彎起極淡的弧度,連帶著聲音輕柔得像裹著蜜。
“陳總,晚上有空嗎?”
已知:幹工程土方的,除了吃喝就是嫖。
陳國昌四十出頭,常年工地與商K之間往返,哪個會所的公主最漂亮他比誰都清楚。
他也在風月場上見過些世面,葷的素的沒少打交道,但眼前這個,真不一樣。
魄力壓過男人,軟下來時像一灘水,溫順得讓人恨不得把她揉進骨子裡。
似罌粟,上癮又美麗。
“有、有啊。”
“那晚上就一起吃個飯吧?”
“好,好的,沒問題!”陳國昌心跳沒來由的加快,說話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沈總你說去哪吃,我這就讓人訂位……”
沈明月臉上的笑容唰地收了回去。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拿著資料夾的劉揚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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