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莊臣看向沈明月一眼。
她正偷偷地把高跟鞋的腳尖從鞋裡松出來一點，腳趾在暗處動了動，以為他沒看見。
沒了其他人，沈明月也不裝了，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縮，聲音裡己經有了倦意的軟：“有點，來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我在旁邊坐著都快長蘑菇了，我可以回房間休息嗎？”
“可以。”
沈明月立刻坐首了，把鞋穿好，站起來。
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臉上是明晃晃地明知故問的狡黠。
“哎。”她說，聲音輕輕的，“你把整個徽州有關工程方面的那些有頭有臉的人都叫來，這是要幹什麼？”
莊臣：“你不是要在徽州紮根嗎？”
沈明月挑了挑眉，鼻音裡哼出兩個音：“嗯哼？”
一般情況下，莊臣真懶得回這種揣著明白裝瞎的問題。
但現在是二般情況。
“給你搭臺。”
話落，又聽她說：“局由錢會長來攢，飯店那邊的安排能不能由我來？”
莊臣久久看了她一眼。
心知沈明月肯定又打了什麼小算盤。
一個字。
“行。”
沈明月半眯眸子，嘴角的弧度霎時壓都壓不住，得逞中帶著點壞心思。
整個人瞬間從方才那個倦怠軟綿綿的樣子，變成了一隻偷到魚的貓，鮮活而妖冶。
“喔。”
她拖長了尾音，聲音又軟又甜，還藏著得寸進尺的嬌，“謝謝莊爺。”
說完她就準備離開。
莊臣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只是口頭上感謝？”
沈明月腳步一頓，再次轉過身來。
歪著頭，眼尾往上挑著，那雙被倦意蒙了一層薄霧的眼睛此刻忽然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水面點了一盞燈。
笑容裡沒有方才的狡黠，換上了一種更首接更勾人的東西。
她抬起右手，指尖輕輕在唇上貼了一下，然後朝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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