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三歲看老，我和你爸原先一直以為你這性格得吃不少苦，很可能早早結了婚又離，怎麼也得折騰到三十五歲才能穩定下來，沒想到你到是成了讀書走得最遠那個，反倒是悶不做聲，聽話乖巧的沈晴先結了婚。”
沈明月靠在床頭聽著，心說如果不是出現變故，說不準真是這樣發展了。
“等到你結婚的時候，沈晴家的小孩都能上小學打醬油了吧。”
“沒事的媽媽。”
沈明月笑嘻嘻地說，“你的小孩也能打醬油。我都打了這麼多年了，業務熟練。”
梁秋英噎了一瞬，又覺得還能開玩笑證明狀態還不錯，說明沒被什麼事壓垮。
可是一口氣懸在那兒。
她皺眉佯怒道：“你一個女孩子整天插科打諢，什麼時候能正經一點。”
“我其實真的很正經。”沈明月立馬收了笑。
梁秋英又嘆氣，肩微沉：“我都因為你的事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早上起來照鏡子都有黑眼圈了。”
沈明月湊上去端詳片刻。
“還真有，等明天我買瓶眼霜給你用，帶滾珠那種，消水腫。”
“這不重要。”
梁秋英的話終於落到了真正想說的那一層。
“主要還是你感情方面的事，之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往後談戀愛也好，結婚也好，一定要慎重，站得高的人摔下來也重，手裡東西多的人翻起臉來也狠……”
今晚話很多，非常的誠懇，每個字包含著一個母親對子女的濃濃關愛。
但沈明月不想聽。
知道是好意是一回事，不耐煩聽也是一回事。
藉著困了的藉口，躺床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假寐。
……
第二天，沈明月睡到自然醒。
路過客廳時看見梁秋英正站在穿衣鏡前，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耳環項鍊都戴好了，正仔細打量有無遺漏。
沈明月多看了兩眼，去了廚房。
灶臺是冷的，鍋裡是空的，乾淨得很。
“媽，飯呢？”
梁秋英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頭也沒回：“我今天跟小姐妹有約了，你自己解決。”
沈明月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梁女士今天的行頭。
裙子是新買的，高跟鞋也是新的，自打考了駕照以後，梁秋英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和小姐妹三五不時有約，小跑車一開，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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