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國的訊息顧家上下都知道，姜梨沒有隱瞞的必要。
“四天。”
“好一個四天。”
袁薇目色嚴厲，“要不是我讓柔兒請你一起回來，你是不是打算連顧家的門都不進？”
她刻意加重了那個“請”字，又道，“姜梨，你好歹在顧家生活了這麼多年，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姜梨站在廊下，指尖微微攥緊，面上始終保持著笑意，“大伯母，您誤會了，我剛回國一時沒有抽開身，是我考慮不周，來得晚了些。”
“是個好藉口。”袁薇話鋒一轉，“但是姜梨，你應該知道，在顧家不講藉口，只講規矩。”
袁薇居高臨下睨著她，“做錯事就要挨罰。”
“媽！”顧柔連忙阻止，“梨姐姐回來的事小叔已經知道了，她只是還沒來得及回來——”
“你小叔知道就不用回顧家了？”袁薇打斷顧柔的話，毫不客氣地說，“你要是眼裡沒有顧家這些長輩，你就趁早從顧家滾出去，斷了跟顧家的聯絡！”
她冷哼一聲，“還是說，你覺得有你小叔護著你，你就肆無忌憚了？”
姜梨垂眸，“大伯母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你還叫我一聲伯母，那我就有必要教你規矩。”袁薇厲聲開口，“姜梨，跪下！”
姜梨迎上她的視線，她明白，只要袁薇想懲罰她，就有一百個理由。
而且，袁薇特地在她進顧家時等在這裡，無非就是想立威嚴。
見她沒動，袁薇面色一沉，“是我罰不得你，還是我的話不管用了？”
“不敢。”
姜梨應聲，攥緊了手，屈膝跪了下去。
早上的晨氣散去，陽光緩慢爬上頭頂。
刺眼的光線灑下，將青石板上的人影拉的微微傾斜。
青石板雖然被傭人打掃得乾乾淨淨，但粗糲感依舊清晰。
姜梨穿著短裙，雙腿沒有布料防護，很快膝蓋傳來一陣難忍的痛感。
“媽！”
顧柔急了，“梨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剛回來真的很忙，您就別怪她了。”
“有多忙？”袁薇冷聲反問，眼神卻是盯著姜梨倔強的臉龐，“她是什麼大人物嗎？是比你爸忙，還是比你爺爺更忙？好歹在顧家待了幾年，這點規矩都不懂，要是被外人傳出去，還要說我們顧家教出個不懂禮數的白眼狼。”
姜梨垂眸，盯著地面的斜影沒有說話。
她一直都知道袁薇不喜歡她，要說原因，別的沒有，大抵就是她的出現礙了袁薇的眼。
在顧家的那些年，她儘量守禮謹慎，說話做事都不落人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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