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什麼呢?
她按了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停下,腦袋卻是脹痛得厲害。
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男人上了床了,臥室裡的燈光暗下來。
傅如寧想起他們剛結婚第一年,那時候第一個孩子沒留下,做了清宮,當時醫生建議讓他們三個月內不要同房。
他們也確實沒有。
當時蕭景庭被迫娶了她,應該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就那麼過去了好久,直到有一天,蕭景庭出去應酬到很晚才回來,她聽到動靜第一時間就下去迎接他。
也許是那天他喝了酒,看她的眼神和往日不一樣。
深邃,卻灼烈。
之後的事情水到渠成,那是他們遲來的新婚夜。
後來他們好像就和正常夫妻一樣,只是聚少離多,床上那點事情他們也從來沒少過。
也許是那後兩年的日子太正常,以至於她都忘了蕭景庭以前有多討厭她。
今天在江邊那一幕,那才是真真實實的以前的傅崢。
是那個無數次警告她,讓她離他遠點的傅崢。
夜深。
傅如寧瞪著漆黑的天花板,遲遲不能入睡。
她一次次翻身的動作引得身側的男人不滿,“不睡覺又作什麼?”
傅如寧聽著他低沉的嗓音,隨意說道:“我閉上眼睛做噩夢,夢到你把我扔進江裡餵魚,然後被淹死了,屍體被魚吃乾淨了。”
“不會。”
“我被扔進去過,但是我活下來了。”
男人的聲線淺淡,聽不出半點情緒,彷彿就在說著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傅如寧一時間愣住了,蕭景庭以前過得不好,她是知道的。
但具體是在怎麼樣的不好,她並不清楚。
從前那個沉默寡言的傅崢不會和她說,後來的蕭景庭更不會提他的過去。
今天是怎麼了,他會主動提及。
傅如寧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半晌,只憋出來一句話——
“……嗯,那就祝你一直這麼好運吧。”
蕭景庭沉聲嗤道:“我就該把你扔下去餵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