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前,剛好那陣子他出差了挺久。
書房裡安靜到死寂,傅如寧身邊只有朵朵不明所以地陪著她,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在地上坐這麼久,動也不動。
傅如寧死死捏著這幾張紙,明明分量那麼輕,壓在她手裡彷彿千斤重。
三年了,她這麼努力想給他生個孩子,兌現當初求他時候的承諾,結果他就是拿這個東西來侮辱她!
在蕭景庭眼裡,她就是不配生他的孩子。
這樁婚姻只是他被逼無奈和她綁在一起。
現在他又做了復通手術,是覺得他的情妹妹才配和他生孩子?
三年了,傅如寧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憋屈過。
當初是她主動和蕭景庭發生關係,還用孩子逼著他非要他負責,負責她,還要負責她家裡。
給蕭景庭生個孩子這種念頭,幾乎成了傅如寧的執念,好像只有達成了,才能補償他被迫娶她的不甘。
她因為生不出孩子這件事被蕭家人指指點點,就連一個保姆都能當著面議論,這種話每聽到一次,她就會想起三年前的難堪。
她被這道心理束縛困了這麼久,結果換來的是這麼一個離譜且侮辱人的理由。
而她在面對這些壓力的同時,蕭景庭就在旁邊冷眼旁觀著,看著她受盡白眼,出盡笑話。
果然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感情就是沒感情。
也是,她在蕭景庭心裡算什麼呢?一個自私自利,不要臉,主動爬他的床,拿著點過往不值錢的恩情就要挾他的賤人。
歸根到底就是一句話,她不配。
傅如寧拿起自己的手機,氣得手指都在顫抖。
她想給蕭景庭打電話,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出這種惡毒的報復她的招數。
按下那早已倒背如流的手機號,卻在按下撥號鍵的時候遲遲猶豫。
最終,傅如寧氣得一把砸了自己的手機。
書房的木地板上發出很響的一聲,把一旁的朵朵嚇得耳朵都往後抽了抽。
傅如寧伸手環抱著自己,回憶著這三年裡的點點滴滴。
明明她也有在好好經營自己的婚姻,也在學著好好愛他,也想好好和他過下去……
可為什麼就是這樣一個荒唐的結果。
過去了也不知道多久,掉在地上的手機響起來。
傅如寧抬頭望向那個聲音的來源,良久,她手掌撐著地站起來,一步步往那邊走去。
她在心裡想,這如果是蕭景庭打來的電話,她一定會不管不顧把這輩子知道的髒話全部罵出來。
她緊緊攥著手心,指甲深陷入掌心,彎腰去撿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