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寧轉過身正對著他,一下把眼淚鼻涕都擦在了他的胸前的襯衣上。
男人卻絲毫不介意,只是重新抱住她,手掌在她後背輕拍。
男人似乎是覺得被子裡空氣不夠,還掀開了一個角落,讓她呼吸順暢。
漸漸的,傅如寧顫抖的身子停下來,抽噎聲也漸漸小了。
直到這時候,男人才開了口:“我也不想要爸離開,他要是走了,我們就成了沒人要的小孩了。”
傅如寧哽咽道:“你怎麼沒人要,你不是有親爸,還有爺爺奶奶。”
“蕭鴻深不算,我和爺爺奶奶則是缺點緣分吧,在我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反而重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傅如寧依舊把臉埋在他身前,“你回了蕭家之後,想我們嗎?”
“想啊,怎麼不想,沒有哪天不想。但是那個孬種覺得是你們拋棄了他,也就是那時候我開始越來越能強烈的感受到他的情緒。”
聞言,傅如寧想到蕭景庭出現這個病的時間線,就是在回到蕭家之後。
男人在她耳邊繼續說:“我從沒想過會有人無條件的愛我,愛我這個人,耐心包容我的一切,我知道我不夠好,但他從沒對我有要求。”
傅如寧咕噥著附和:“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也這麼認為。”
聽到這,傅如寧又開始鼻酸,彷彿淚失禁一般又想哭。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的唇,不強勢,也不是索取佔有的姿態,只是淺淺的試探,在她沒有抗拒的意思後,他才逐漸加深這個吻。
傅如寧只覺得大腦是混沌的,短暫的缺氧感讓她整個人沒心思去想別的,連帶著身子都放鬆了下來。
她感受到男人的手往別的地方去,她也沒有制止。
男人離開她的唇,兩人之間的距離稍稍拉開了些,可這狹小擁擠的空間裡,兩人的身子依舊緊貼地嚴絲合縫。
“別哭了,他是世界上最希望你開心的人,為了他你也要開心一點,允許你因為他難過一會兒,也只能難過一小會兒,不然他不安心。”
傅如寧點了點頭。
她覺得小庭說的有道理。
這些話她也懂,但誰又能時刻控制住這些情緒呢?
男人揉了揉她的腦袋,平息著自己混亂的呼吸,而後問她:“去洗把臉睡一覺?”
也許是現在的環境過於曖昧,傅如寧的手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她的鼻息落在男人的耳畔,撩起一陣灼熱的癢。
她輕啟唇,嗓音裡還有幾分哽咽和沙啞——
“我允許你放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