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眼下這種時候,便顯出平日裡好好練字的必要了。
連紅豆寫的字都比她好看。
姜瑟瑟甚至想把紅豆抓過來代筆了。
紅豆正往香爐裡添香,聞言回過頭來,眼神驚悚,頭立刻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的不行的,姑娘,這信我可不敢替您寫!大公子認得您的字,我寫的他看了肯定要不高興的!”
姜瑟瑟不死心:“你就把字寫好看一點,內容還是我的內容……”
“姑娘!”紅豆難得地打斷了姜瑟瑟的話,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不管您寫成什麼樣子,大公子看了只會高興的。可要是大公子知道這信是旁人代筆的,不管字多好看,他都不會高興的。”
紅豆認真玩了,又哄道:“姑娘的字雖然看不出什麼風骨,但勝在端正整齊,字字平實。”
姜瑟瑟想了想道:“那好吧。”
蘸墨的時候,姜瑟瑟就己經想好了要寫什麼。
她想告訴他她在傅家的生活,想讓他知道她在這邊也好好的,也有在好好過日子。
這些事情,應該也是他想知道的吧。
姜瑟瑟又寫了她和傅文昭一起去蟠龍寺的事情,寫到這裡,姜瑟瑟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謝玦自己的身世。
要是宸妃還活著也就算了,但問題是宸妃己經死了。
告訴謝玦又能怎麼樣,讓謝玦去幫她找出親生父親嗎?
……拉倒吧。
那個男人,但凡有點責任心,也不會這十六年來對自己的女兒不聞不問。她何必去找。
如果一件事情沒有好處,只有風險,那為什麼要去做?
這世間得不償失的事情有很多。
很多虐文就是這樣來的,擁有的不珍惜,失去了才來追悔莫及。
姜瑟瑟寫好了信,把信交給傅文昭,傅文昭當著面便把信給了護衛,讓護衛去送信。
謝玦收到姜瑟瑟的信,忍不住微微一笑,等到看完了信,姜瑟瑟都沒有提起自己的身世,謝玦的臉上的笑意便逐漸消失了。
宸妃入宮之前曾經有一個孩子,但謝玦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是瑟瑟。
之前姜瑟瑟託了悟大師找人去寒山寺打聽,剛好謝平也順著宸妃的舊線查到了寒山寺,兩條線撞在一處,謝平不敢瞞,當天就把事情報給了他。
之前從來沒有人往這個方面想過——沒有人會把一個寄居謝家的商賈之女,和十幾年前死在永寧宮的宸妃聯絡在一起。
但謝玦何等聰明,兩條線在他腦海中只撞了一下,他便全明白了。
可這件事,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謝玦不知道景元帝會怎麼看待瑟瑟。
是把她當做自己心愛之人的孩子,還是……把她當做自己心愛之人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