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道成鬢邊的白髮又多了幾縷。
可是明明她已經背出來好幾首詩了。
許是察覺到白越的目光，楊道成不自覺停下手裡的活兒，端起身邊的碗，從水中，他看到自己頭上的白髮。
楊道成平靜開口：“小越，給我拿兩株回甘草來吧。”
白越一聲不吭就去了。
她知道楊道成的頭髮不正常。
自從發現了楊道成的白髮之後，她就讓楊道成跟自己一起天天吃回甘草。
可現在明顯沒有用。
白越心裡亂亂的。
難道是回甘草的效果太弱了？
雪靈液有用嗎？
對，自己還有一滴雪靈液沒用。
白越拿了回甘草急匆匆折返回去。
那滴夾雜在兩株回甘草中間的液體晶瑩剔透，散發著玄妙的氣息。
楊道成本就不是凡人，怎麼會察覺不到？
他嘆了一聲氣：“我不問你這是從哪兒來的，撿來的也好，仙人送的也罷，但是雪靈液對我沒有用。”
“那什麼有用？”白越問。
她還有一張機緣卡，說不定能開出來呢？
哪怕她的運氣一向不好。
楊道成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旁邊來，雲淡風輕地笑道：
“什麼都沒用，就算有用我也不願意，能在苟活之際遇到殞神村，此生無憾。”
大道已斷，修途盡毀，就這樣泯然於世外之地，也不枉來此一遭了。
“你可以告訴我。”白越認認真真地看著他，“我願意幫你報仇。”
“你忘了我教過你什麼了？”
白越愣住，脫口而出：“君子不救。”
“我願意幫你報仇，如果以後我能的話。”補充完她又嘀咕，“我又不想當君子，就算報不了仇，我也可以在背地裡陰他們，給他們使點絆子。”
楊道成教了她很多，即便對她沒有救命的恩情，一起生活這麼久，說是親人一點也不為過。
白越想著心裡還是不痛快，“你難道不會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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