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枯榮深吸一口,蒼白的臉上竟浮出一絲血色。
“這是為師早就煉製好的配藥,光是十萬年份的仙藥便有十幾種之多,耗費了數十年心血。若是此丹一成,為師不僅修為盡復,更上一層樓也不在話下!”
他喘著粗氣,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尊巨鼎,彷彿己經看見了丹成的那一刻。
爐火熊熊,映得他蒼老的面孔忽明忽暗。
就在此時,冷然體內積蓄己久的靈力猛然爆發,強行掙脫靈力禁錮。
她身形如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拍向厲枯榮,厲枯榮心神一凜,側身避過,反手一抓,兩人纏鬥在一起。
厲枯榮重傷未愈,又被斷龍根耗去了大半靈力,再加上接連煉丹消耗心神,一時竟無法快速制服她。
兩人從丹房這頭打到那頭,桌椅翻倒,藥架傾覆,靈光與掌風交錯,誰也不敢留手。
一次交手過後,冷然扣住了厲枯榮的咽喉,厲枯榮也攥住了她的命脈。
兩人雙雙僵住,西目相對,誰也不敢鬆手,生怕稍有鬆懈便會喪命。
就在此時,神仙島上空的結界傳來一聲巨響。
原來這個時候的血霧己經開始緩緩消散,而那些離去的高手們並未真的離去,靈光一道接一道砸在結界上,整座神仙島都在劇烈搖晃。
厲枯榮與冷然同時察覺,心道不好。
“即便你殺了老夫,外面那些人抓到你們,也難逃一死,你為何就不能成全了老夫?你難道要看著阿福也被他們抓住?”
冷然目光不動,冷冷道:“你要殺我,我便殺你,便是同歸於盡,我也願意!”
厲枯榮面色鐵青:“老夫修行數千載,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豈能栽在你手裡!”
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
就在二人誰也沒注意到時,一首縮在角落裡的阿福快速從桌子下爬起來,房屋的晃盪讓她跑得跌跌撞撞。
冷然餘光瞥見,忙大聲制止:“阿福你幹什麼,快回來。”
阿福奮力將椅子挪動到黑色丹爐旁,藍焰在爐中翻湧,熱浪撲面,烤得她小臉發紅。
她的聲音極為小,好似只是為了說給自己聽,也許是在為自己打氣。
“阿孃說過,像阿福這樣的體質,天生就是來受苦受罪的,師父、師姐跟阿福一樣,都是很可憐的人。”
她看向冷然,認認真真道:“師姐,你說你的父母死得太早了,自己也不知道想不想他們,阿福覺得很難過,師姐像阿福一樣小的時候,沒有藥吃又該怎麼辦呢?”
“阿爹、阿孃,師父、師姐都給了我很多很多藥。”
冷然和厲枯榮見她爬上椅子,同時嚇了一跳。
不知是不是怕她浪費了滿爐的珍貴藥材,厲枯榮難得厲聲喝道:“你個死丫頭立刻給老夫滾下來,聽見沒有!”
阿福吸了吸鼻子,突然流下淚來,嗚咽道:“我知道師父和師姐這一路走來都很辛苦,你們都不該再受苦了,阿福還小,一點也不辛苦。”
“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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