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借著剛到極樂星域就被他們死皮賴臉跟蹤的事出出氣來著。
白越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還是道德水平太高。
白越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紅蓮等人見此以為她還不滿意，心中憋屈至極，面上卻還要強撐出自願獻寶的模樣。
趙平心裡面嘩啦啦滴血，可他不敢對面前這個女煞星撒謊說搬空了，看了一眼紅蓮，帶著人再次進到寶庫。
紅蓮此時心裡也是嗶了狗了。
好歹送出這麼多東西，怎麼著也得搭兩句話。
紅蓮斗膽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道友可知幾年前極樂星域天降異象，出現了極為罕見的血月？據土著描述，這在極樂星域從未出現過。”
“可惜當時我正在閉關，只來得及見到一眼，窗前明月現血光，必定是有至寶出世，我們找尋多年也沒有得到線索，道友可有線索……”
紅蓮還沒說完，白越突然沒頭沒腦地接了一句：“窗前明月光？”
還是床前來著？
紅蓮愣了一下：“額，我確實是在窗前看到的……不過道友能否解釋一下，具體是什麼意思？”
白越嘴角微抽：“沒事，我亂說的。”
她還以為對面在跟自己對暗號呢。
在她身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那個人修忽然動了。
朱燕緩緩抬起頭，乾裂的嘴唇翕動了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幾個字：“明月光……明月光……”
白越回頭看了一眼，飛身掠上高臺：“你說什麼？”
朱燕緊緊盯著她，那雙被血痂糊住的眼中忽然湧出淚水。
她己經許久沒有哭過了，自於雄死後她不管經歷什麼都不曾流淚，被釘在這副十字架上暴曬了不知多少日夜也不曾流淚。
她一面心生仇恨，一面又孤獨絕望。
有時她也會幻想有人能夠替天行道，可同時她也清楚地明白，惡人有惡報這個道理在這裡永遠無法實現。
她只會被永遠困死在這裡，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她不會軟弱地求饒哭泣。
可此刻在異界見到同鄉，積蓄多年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同鄉人……殺了我。”
對面的眼神無比清澈。
白越從朱燕的雙眼中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她沉默一息，伸手從旁邊吸出一把刀，出刀利落乾淨。
朱燕笑了一下，閉上眼，身影化作光點，漸漸消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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