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落在養心門外的時候,小太監連忙上前打簾。
“給瑾常在請安。”
安陵容扶著寶雲的手,從轎中下來,夜風迎面撲來,吹得她鬢邊幾縷碎髮微微拂動。
“免了吧。”
這樣簡素的打扮,在養心殿簷下那兩盞羊角燈的映照下,竟顯出幾分別樣的清麗。
蘇培盛側身引著安陵容往殿內走,壓著嗓子道:“瑾小主,皇上今兒心情不大好。”
“多謝公公提點。”安陵容對著蘇培盛虛行了一禮。
“不敢,不敢,娘娘這邊請。”
安陵容走進暖閣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地上散落的綠頭牌。十幾塊牌子七零八落地躺在地磚上。
蘇培盛輕聲稟報,“皇上,瑾常在到了。”
“嬪妾參見皇上。”
不知是陵容的聲音太輕,還是皇上根本沒發覺屋裡進來了人。皇上沒有動,也沒有看她。
蘇培盛想張口再次說一遍。安陵容看向蘇培盛,用眼神制止了。
安陵容自己站起來,又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拾起來自己的那塊綠頭牌。
一雙素手闖進皇上的視野,他像是被人叫醒一樣,才發現安陵容在眼前站著,“你來了。”
“嬪妾參見皇上。”安陵容準備重新行禮,被皇上用手托住。
“免了吧,”皇上拍了一下自己旁邊的位置,“來,陪朕坐一會。”
安陵容也不推辭,牽著皇上的手,就坐在了他的旁邊。
蘇培盛見狀,就貓著腰退了出去。
手心裡的柔軟,讓皇上心裡也鬆動了幾分。
“怎麼穿成這樣?難道是準備就寢了?”
“是呀,皇上要是再晚喊我一刻鐘,我就己經躺床上了。”安陵容說的有些俏皮,殿內的冷滯的空氣都開始重新流動。
安陵容把綠頭牌放在手邊,另一隻手輕輕覆上皇上的手。
她不禁嬌聲驚呼:“皇上的手,怎麼這樣涼!”
說著,安陵容改為兩隻手握住皇上的手,“那臣妾給皇上暖一暖。”
皇上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抽走。
安陵容見皇上老盯著那西個克己復禮的大字看,一邊輕輕揉捏皇上冰冷的雙手,一邊側著身子問:“皇上,要不要看看嬪妾的字,有沒有長進?”
皇上詢聲回頭,看到安陵容期待的眼神,又像是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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