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衙役們的水火棍頓在地上,發出齊整的聲響。
轟動整個京城的軍糧案,終於在此刻落下帷幕。
兩個衙役上前,彎腰替安比槐卸下鐐銬。
鐵鏈嘩啦一聲,落在地上,
安比槐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真是輕快!
安比槐起身,拍拍膝蓋上的土,整個人像是突然長高了,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松泛。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果郡王面前,一揖到底:“微臣多謝王爺,明察秋毫,斷案公道。”
果郡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徑首離去了。
安比槐起身,轉向陪審的幾位官員,又行了一禮。“多謝幾位同僚了。”
富察大人聞言一甩袖子,徑首走了。
甄遠道和另外幾個官員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不熱情,但也不算冷漠。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都是人精,誰能看不透,今日果郡王是故意放水呢!
能讓王爺放水的,除了皇上,還能有誰?
所以啊,何必像富察大人那樣,咄咄逼人。
所謂,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安比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仍保持著冤情昭雪的欣喜,等到陪審的官員們也相繼離開,安比槐收回了笑容,重重吐了一口氣。
松陽的漢子們這時候才敢一窩蜂的圍到安比槐身邊,七嘴八舌的說著:
“安大人!”
“安大人,您沒事吧?”
“安大人都瘦了,您肯定吃了不少苦!”
安比槐被他們圍在中間,看著松陽縣的鄉親們或擔憂或開心的神色,心裡感到十分踏實:
“好了,都過去!你們從濟州府風塵僕僕的趕來為我作證,肯定也是風餐露宿,一路上必然十分辛苦。”
“俺們沒事!”一個漢子拍著胸脯,砰砰響,“本就是出大力的,有錢就上路,沒錢就扛大包。走哪兒都餓不死!”
“就是!”另一個咧嘴笑,露出樸實的笑容,“俺們都習慣了!”
面對著這最樸實的善意,安比槐覺得自己再說什麼面子話,就顯得自己很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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