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面色有些躊躇,“太后娘娘,一個妃位?怕是皇后娘娘會不高興……”
太后皺眉,佛珠在掌心重重一握:“唉,真是冤家。別以為哀家不知道皇后在想什麼。生下來好說,能不能養大,還是未知數呢。”
她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偏殿的方向,“有生母在,總會好一些。你看溫宜當初生下來也是虛弱得很,多虧曹貴人,徹夜不停地守著,啥都得想著護著,這才順順利利的長大了。要是離了生母……”
太后說起來有些唏噓。
“唉,沒有一個人讓哀家省心的。都不明白哀家的苦心。”
“娘娘別急,”竹息連忙寬慰,“總有一日,皇上和皇后都會明白娘娘的一片良苦用心。”
……
皇上回到了養心殿,殿門口的小太監們己經換了一批。
新換上來的幾個垂手立在陰影裡,呼吸都放得極輕,眼珠子不敢亂轉,只盯著自己靴尖前那一小塊地面。
皇上進殿後,首接在御案後面坐下,脊背還沒完全靠實,手己經下意識往前探,要去夠那堆還沒批過的奏摺。
一低頭,就看到了松陽飛鴿傳過來的紙條。
延禧宮裡的那個無名火又湧了上來。
真是奢靡成風!
朕還得靠自己的妃嬪補貼,才能吃到雀舌。
這還是他們的常態。那朕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真得好好扒拉一下他們家,怎麼國庫就能空得跑馬?他們自己卻富得流油?!
“蘇培盛!”
“奴才在。”蘇培盛端著一盞新沏的龍井走到桌前,“皇上,可有什麼要吩咐的?”
“松陽縣的那個銀子,五百兩,不,給一千兩,首接給現銀,如果戶部連這點錢都都跟朕嘰嘰歪歪,這錢讓戶部尚書自己出。”
“奴才遵旨。”
“還有,”皇上繼續說:“軍糧案中,安比槐受委屈了,賜內閣中書一職,讓吏部著手去辦吧。”
蘇培盛一愣,腰彎得更低了些,“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
他面上不顯,可心中自有一番算計。
安大人這真是一步登天了。
內閣中書,正七品,清貴之地,負責起草詔令、處理奏摺、傳達皇上的旨意。
雖品階不算頂高,但這可是最能揣測聖意的官職,多少新科進士都想從這個崗位開始熬。
安比槐一個松陽縣丞,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看來,以後對待瑾小主那邊,還得更加客氣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