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顏。
她依舊是那身簡潔道袍，青絲以木簪綰起，身姿挺拔如孤竹。
晨光落在她清冷的側顏上，卻照不進那雙拒人千里的眸子。
她看著李硯之，面無表情，目光卻冷得能結冰。
李硯之腳步微頓，隨即唇角揚起一抹笑意：“裴仙子早啊。這麼早就起來晨修？不愧是國師高徒。”
裴清顏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目光，好似在看一個登徒子。
李硯之卻毫不尷尬，徑首走到她面前，笑道：“怎麼，裴仙子是在等本王？”
她的確有些話想問李硯之，但不是此時此地，不由沉默了片刻。
“等你？”裴清顏終於開口，聲音冷得掉渣，“我只是晨起散步，恰好遇到殿下而己。”
“哦，恰好。”李硯之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那還真是巧。本王還以為是裴仙子昨晚看到本王與慧寧公主相談甚歡，心中掛念，特意在此等候呢。”
裴清顏的臉色瞬間僵了一瞬。
隨即，她移開視線，冷冷道：“殿下想多了。你與誰相談甚歡，與我何干？”
“是嗎？”李硯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那裴仙子為何昨晚提前離席？為何今早又恰好在這裡‘散步’等我？”
裴清顏後退一步，眉頭緊蹙：“殿下請自重。”
李硯之看著她這副又冷又窘的模樣，心中暗笑，卻也不忍再逗她。
他收斂笑意，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本王今日來，是找國師有事。不知國師可在？”
聽到李硯之說在逗自己，裴清顏暗自咬牙，心中浮現一絲羞惱之意。
沉默片刻，終於道：“師尊在後山靜室。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著他：“殿下找師尊，又是為了什麼？煉丹就算了，無需打擾師尊清修，若是……”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又是來找我師尊？
你自己沒別的事嗎？
煉丹找我，沒別的事就回吧！
李硯之看著她，忽然笑了：“裴仙子這是在關心本王？”
“不是。”裴清顏立刻否認。
“那是在關心師尊？”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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