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聲此起彼伏，雖壓得極低，卻又如何瞞得過李硯之的耳朵？
他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陸明遠卻是額頭上滲出冷汗，連忙道：“殿下明鑑！我陸家世代忠良，絕不敢勾結妖魔！那……那突破之事，實在是先祖顯靈，賜下恩德啊！”
李硯之挑眉：“先祖顯靈？有意思，帶本王去看看。”
這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陸明遠也不敢拒絕，連忙在前引路。
幾人離開後，陸家眾人議論聲更大了些，所有人皆是一臉幽怨地看著角落裡的兩個人，正是他們口中的陸老二。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目光無神，看起來呆呆傻傻的男孩子，則是他的兒子陸江。
父子倆面對其他族人的埋怨和咒罵聲只能低頭不語。
李硯之一行人穿過重重院落，來到陸家最深處的一座祠堂前。
祠堂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正中供奉著一排排牌位，香火繚繞，莊嚴肅穆。
陸明遠指著最上方的一塊牌位，恭敬道：“殿下，這便是陸家先祖。當日老朽本欲在此坐化，卻忽然感應到先祖顯靈，一道靈光從牌位中射出，沒入老朽體內。老朽這才僥倖突破，壽命得以延長些許年月。”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後，族中但凡有人來此祭拜，若有緣，便能得先祖靈光賞賜。只是並非人人有份，賞賜的強弱也因人而異。”
葉靈月好奇地打量著那些牌位，小聲對葉靈玉道：“靈玉，你聽說過這種事嗎？我只聽說過皇室宗祠有上界先祖賜福，可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陸家這……怎麼感覺這麼容易？”
葉靈玉也眨巴著眼睛，一臉不解：“是啊，陸家祖上難道比皇室和孃親的蕭家還厲害？”
兩個小丫頭的聲音雖小，卻清晰地傳入陸明遠耳中。
陸明遠冷汗首冒，連忙解釋道：“兩位公主誤會了！我陸家豈敢與皇室和蕭家相比？這……這不過是先祖的一點小機緣，肯定是比不上的，比不上的……”
他越說越心虛，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李硯之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沒有說話。
祖上賜下恩德這種事，並非不可能。
原理說來也簡單……
若祖上有先人破界超脫，修為達到一定程度，或是在上界建立了勢力，便可順著後人祭拜香火時產生的因果線，尋到此方世界的後人，隔界賜下小恩德，太大的也傳不了。
並非先祖本人才行，若是先祖弱小時建立了一方勢力，這勢力又祭拜著他的香火，有朝一日勢力崛起也可靠此因果線尋到此界後人和香火祭拜者。
當初他被七位姐妹的生父從昇仙觀中求來，也是同樣的道理。
那昇仙觀便是除了皇室祠堂外，葉家一首在祭拜的道觀，據說當初葉家便是藉此發家起勢，其地位與皇家祖祠相當！
只是……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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