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將至,玉龍雪山後山。
此處比主峰更為僻靜幽深,終年不散的寒霧籠罩著一方墨色的深潭。
李硯之踏著無聲的步伐,穿過稀疏的寒松林,來到潭畔。
果然,只見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蹲在潭邊一塊覆滿白霜的巨石上。
她雙臂環抱著自己,肩膀微微聳動,彷彿在低低啜泣,背影在寒霧與月色中顯得格外孤寂淒涼,惹人憐惜。
聽到身後刻意放重的腳步聲,那身影微微一顫,像是受驚的小獸,緩緩轉過身來。
正是惜緣。
月光下,她那張本就小巧精緻的臉龐愈發蒼白,眼圈微紅,睫毛上似乎還沾著未乾的淚珠。
她穿著素白的衣裙,外面只罩了一件單薄的淺藍色長袍,在寒風中顯得弱不禁風。
看到李硯之真的獨自前來,她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欣喜與得意,但立刻便被更濃的委屈。惶恐與柔弱所覆蓋。
‘叮!’
【綠茶之女心生喜悅與自得,情緒值+500】
餘額:28500
“殿。殿下……”她慌忙站起身,因為蹲得久了,身形不穩地晃了晃,更顯楚楚可憐。
她朝著李硯之盈盈一拜,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與小心翼翼。
“惜緣……拜見殿下。多謝殿下……肯來見惜緣一面。”
李硯之停在數步之外,神色平淡,目光在她臉上掃過,沒有絲毫波瀾:
“免禮。惜緣姑娘深夜相邀,說有要事關乎你大師姐與宗門隱秘,現在可以說了。”
他的直接讓惜緣微微一窒。
惜緣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貝齒輕咬下唇,似乎內心掙扎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般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李硯之,聲音顫抖著哀求:
“殿下……惜緣知道,如今師姐定是厭極了我,認為我是個心思歹毒。忘恩負義之人。”
“可是……可是惜緣真的沒有!冷凝師伯和林霜師叔她們……她們要做的事,我真的毫不知情,更不曾唆使過半句!”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卻又怯生生地停下,彷彿不敢靠近,只是用那雙蓄滿淚水。寫滿無辜與哀求的眼睛望著李硯之:
“這幾日,惜緣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心中委屈煎熬,卻不敢再去打擾師姐,怕惹她更生氣……”
“思來想去,唯有殿下您,與師姐關係最為親近,又明察秋毫。惜緣斗膽,懇請殿下……能否在師姐面前,為惜緣說解釋幾句?”
“只要師姐能相信惜緣是清白的,惜緣……惜緣便是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她說得情真意切,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將一個被冤枉。孤立無援。只能向唯一可能主持公道之人求助的柔弱少女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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