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朝周慧寧撲去。
周慧寧接過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阿糯窩在她懷中，蹭了蹭，滿足地嘆了口氣。
“孃親，你要去哪？”阿糯仰起臉，金燦燦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周慧寧沉默片刻，輕聲道：“孃親要回大周了。”
阿糯愣住了，她眨巴著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那雙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不要！”阿糯一把緊緊抱住周慧寧的脖子，小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孃親不要走！阿糯不要孃親走！”
周慧寧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抱緊阿糯，輕輕拍著阿糯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她自己都覺得陌生：“阿糯乖，孃親只是回去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找阿糯，還給阿糯帶好吃的，好不好？”
“不要……”阿糯哭著搖頭，淚水瞬間打溼了周慧寧的肩頭，“阿糯要孃親，現在就要……”
周慧寧的眼眶也微微泛紅。
她抬起頭，瞪了李硯之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
都是你乾的好事！
李硯之無辜地聳了聳肩。
周慧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繼續哄阿糯：“阿糯乖乖，孃親給你帶好吃的，帶禮物，好不好？等孃親回來，帶阿糯去大周玩，看大周的好山好水，吃大周的好吃的好不好？”
阿糯抽噎著，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真的嗎？”
“真的。”周慧寧認真點頭，“孃親什麼時候騙過阿糯？”
阿糯咬著嘴唇，糾結了很久，終於鬆開了手。
她撲進李硯之懷中，把頭埋在他胸口，不肯抬頭，只是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周慧寧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酸。
她看向李硯之，神色恢復了幾分淡漠，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秦王殿下，阿糯雖與你締結契約，但就憑她叫我一聲孃親，你絕不能讓她受委屈。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李硯之翻了個白眼：“阿糯是我閨女，對她好那是肯定的，還用你說？”
周慧寧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阿糯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李硯之，輕聲道：“處理完海妖獸潮和大周的正事，我會很快回來找你……看阿糯的。”
李硯之點點頭：“一路保重。”
周慧寧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踏空而起，回到樓船上。
樓船調轉方向，朝北方的海域駛去，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阿糯趴在李硯之懷裡，始終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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