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硯之不答，眼中滿是欣賞，卻是忽的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可惜了……”
慕聽瀾一愣，緊張淡去了許多，好奇地問：“可惜什麼？”
李硯之沒有立刻回答，又回到她身後，繼續為她捏肩，邊捏邊道：
“可惜國師有著豐腴有致的身材、傾城絕色的容顏，卻要天天穿著這些樸素的道袍，遮得嚴嚴實實，無法展現自己的美，真是可惜了……”
他的語氣真誠，沒有半分輕佻。
慕聽瀾愣了一下，耳廓浮現一絲紅暈。
若是旁人這麼跟自己似調戲般說話，才剛開口，她就己經一巴掌把頭給拍飛了。
可李硯之說這話，被誇讚身材好長得漂亮後，讓她竊喜羞惱的同時，還有些許忐忑。
她沒有數落李硯之管自己的衣著，語氣有些不淡定，低聲道：“本座……己經習慣這麼穿了，況且身處道觀，身為國師，就該這麼穿，也挺好的……”
她說“挺好的”時，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連自己都不太信。
李硯之搖頭，語氣認真：“國師長得這麼好看，身材又堪稱完美，要是被身份束縛，不能展現自己的美，那才是真的可惜了！”
慕聽瀾有些緊張地回頭瞥了他一眼，詢問他的意見：“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試探。
她心中其實也是有些渴望的。
以前慕聽瀾對衣著沒什麼要求，整日道袍素面，覺得清靜自在，修道之人就該如此。
可如今她的心態悄然間變了……
從金陵歸來回京後看著優雅端莊動人的蘇婉儀，看著李硯之身旁那些千嬌百媚、各有絕色風情紅顏佳麗，就連自己的弟子裴清顏都比她有女人風情。
就連長居深閨之中的徐清璇，都嫵媚動人。
身處一眾豔麗美人之間，慕聽瀾忽然感覺自己就跟醜小鴨一樣……
這幾日她時不時就會產生自我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太俗氣了，所以他都沒心思來找自己論道聊天捏肩？
慕聽瀾也想改變，卻不知如何改變，也怕改變後會被人另眼相待，不符合國師和太初聖地聖主這些身份的嚴肅與雍容端莊。
她是國師，是一國的臉面，穿著打扮若是太過……
會不會惹人閒話？
慕聽瀾心中糾結，眉頭微微蹙起。
李硯之聽出她話中的鬆動，也猜出了一些她心裡的包袱，唇角微揚，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輕柔而低沉：
“我讓人訂製了一身衣裙，明天就讓人送到聽瀾手中。你先試著穿了看看，若是喜歡，咱們就接著做幾套不同風格的，要是有哪裡不如意，那就改。”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加上親暱的聽瀾二字從李硯之口中傳出，讓慕聽瀾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玉臉紅潤動人，卻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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