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的長髮挽成了高髻，簪著一支玉簪，幾縷髮絲垂在耳畔，襯得她的側臉柔和而嫵媚。
裴清顏愣愣地站在院門口，看著師尊的背影，忽然有種錯覺……
眼前這個女子，不是她的師尊，倒像是太后娘娘蘇婉儀。
那般優雅、貴氣，具有韻味，那般……不像樸素的師尊。
“清顏？”慕聽瀾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
她的目光落在裴清顏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裴清顏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幾步，輕聲道：“師尊，弟子來恭喜師尊修為突破。”
她頓了頓，目光在慕聽瀾身上停留了片刻，“師尊今日怎的……換了一身打扮？”
慕聽瀾心中有些緊張，面上卻強裝淡定。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淡淡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莫非是為師穿這身不好看？”
“沒有沒有！”裴清顏連連搖頭，眼中滿是真誠，“師尊穿這身很好看，比之前……好看多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弟子是說，師尊以前也很好看，只是今日更好看。”
慕聽瀾唇角微微揚起，心裡鬆了口氣。
“油嘴滑舌，也不知道是跟誰學壞了……”
嗔了一聲後，抬手輕輕拂過裙襬，淡然一笑：“昨夜為師與李硯之論道，偶有所得，不僅修為突破，心性也開朗了許多。”
“覺得之前被身份和地位束縛太多，如今想開了，便想換一種體驗，確實輕鬆了不少。”
慕聽瀾看著裴清顏，眼中帶著幾分溫柔，“怎麼，清顏覺得為師不該如此？”
裴清顏搖頭，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師尊的手，低聲道：“師尊早該如此！只是清顏身為弟子，不知如何開口勸導師尊……”
“師尊雖然有師尊的威嚴，舉止都彰顯著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卻顧慮太多，差了些自己身心上的自由，弟子一首覺得，師尊沒有為自己活過。”
她抬眸看著慕聽瀾，眼中滿是心疼，“如今師尊心性豁達，能想開，弟子很高興！”
慕聽瀾聞言，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伸手，輕輕撫著裴清顏的秀髮，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柔聲道：
“只要清顏覺得為師是一位合格的師尊，為師就滿足了。”
裴清顏笑著依偎在慕聽瀾身旁，親暱地靠在她肩頭，堅定地道：“無論師尊變成什麼模樣，都是弟子最好、最敬仰的師尊！”
“師尊不用為了附和‘師尊’‘聖主’和‘國師’這些身份，而放棄自己的美麗，清顏永遠相信師尊！”
慕聽瀾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看著弟子的目光中卻又夾雜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輕輕拍著裴清顏的手背，心中暗暗想著，清顏，你可知道，為師這身衣裙，是李硯之送的。
你可知道，昨夜為師與他……慕聽瀾咬了咬唇，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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