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盧國的領事本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價格昂貴的高年份紅酒。
但是現在,那隻精緻的水晶高腳杯己經掉在了水泥地上,摔得粉碎,殷紅的酒液濺髒了他那雙擦得鋥亮的手工皮鞋。
他卻像個雕塑一樣僵在原地,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美利堅的高階軍事觀察員,嘴裡叼著一根極品雪茄。
但那雪茄早就在他因為極度震驚而張大的嘴巴里燒到了盡頭,甚至把他的鬍子都給燙捲了,他竟然毫無察覺,只是用一種見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高倍軍用測距望遠鏡。
他最終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用絕望的語氣喃喃自語:“這種武器的射程和爆炸當量,完全超越了我們五角大樓武器實驗室裡的極限構想!”
亞瑟上校和德意志的克萊斯特領事,這兩個之前還在包廂裡商量著如何瓜分蘇越遺產的貪婪政客,此刻臉上的表情簡首比吃了發黴的死老鼠還要精彩萬倍。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西方工業霸主思維,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鍾裡,被閘北射出的那種他們連見都沒見過的恐怖火箭彈,給按在地上瘋狂地摩擦、碾碎,連渣都不剩。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麼武器?”
克萊斯特的聲音顫抖得就像是在風中拉斷了弦的破小提琴。
他死死地抓著天台的護欄,指甲都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流血了。
那種覆蓋式的飽和打擊,能夠在瞬間傾瀉出數百枚重型彈藥的恐怖發射方式,這絕對不是現有的任何一種火炮能夠做到的。
亞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那顆在軍校裡被西方軍事理論塞滿的大腦己經徹底宕機了。
蘇越這個怪物,手裡那些用來打陣地戰的自動步槍就己經夠讓人眼紅的了!
現在他竟然連這種足以改變整場戰役規則的戰略級大殺器都有!
這一刻,這些洋人徹底明白了。
遠東的天,己經完完全全地變了。
那個叫蘇越的男人不僅沒有在東洋人的大軍面前灰飛煙滅,反而像是一個在雲端俯視眾生的冷酷死神,僅僅只是稍微露出了一點爪牙,就把不可一世的大東洋帝國給打成了找不到北的無頭蒼蠅。
但是,在極度恐懼和認知顛覆之後,屬於資本家和政客骨子裡的那種極致貪婪,終於像潮水一樣重新佔領了這群洋人的大腦高地。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那閃爍著幽光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望。
在這個軍閥混戰、世界大戰隨時可能全面爆發的時代。
如果誰的國家能夠率先搞到這種恐怖火箭炮的技術引數和設計圖紙,誰就能在未來的世界爭霸中獲得絕對的碾壓優勢。
“快!立刻給我滾去聯絡領事館裡的所有高階情報官!”
克萊斯特一把死死地揪住身邊副官的衣領,那張普魯士人的臉上因為極度的興奮和貪婪而變得極度扭曲,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下達了死命令。
“把我們在上海灘安插的所有最高級別間諜全都給我喚醒,不惜一切代價,去閘北打探蘇越武器的情報!”
高盧領事也像個瘋子一樣對著身邊的手下揮舞著拳頭,“去黑市,去找那些最貪錢的亡命徒,只要能帶回那種武器哪怕一塊金屬碎片,我賞他十萬法郎!”
在這群洋人陷入集體瘋狂的時刻。
亞瑟嚥了一口唾沫,“如果能弄到那種武器的設計圖,就算用一座金礦來換也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