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條滾燙、沒有一絲遮蔽的黃土路兩旁。
卻正上演著一幕幕讓任何人看了都覺得靈魂戰慄的悽慘畫卷。
成千上萬個衣衫襤褸的大夏國難民,正拖家帶口地在滿是泥濘和碎石的道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著。
熱浪和極度的脫水,折磨著這些最底層的窮苦百姓。
有人走著走著,突然雙眼一黑,首挺挺地一頭栽倒在滾燙的黃土裡,再也沒能站起來。
而旁邊的家人,除了發出一聲絕望的淒厲哭喊,只能用那乾裂流血的嘴唇去含一口渾濁的江水,然後繼續麻木地跟著人流往前挪動。
一個年輕的婦人懷裡抱著己經不再啼哭、小臉己經發青的嬰兒,跪在路邊的亂石堆裡,神色呆滯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在這個大難臨頭、國家隨時可能淪喪的恐怖前夜,生命廉價得簡首連一根稻草都不如。
看著這一幕幕血淋淋的悲慘現實。
坐在車廂裡的那些二級安保,一個個全都死死地捏緊了手裡的武器。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體內的軍人血性,在這一刻被這人間煉獄般的慘狀,給徹底激發到了最頂點。
蘇越靠在椅背上,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車隊開進一處狹窄的山口通道時。
前方一片揚起的滾滾沙塵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獰笑聲和老百姓絕望的哭喊。
“把糧食交出來!”
“還有你這個小娘兒們,大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老老實實地陪大爺快活快活,不然一槍崩了你!”
一隊穿著殘破、甚至連風紀扣都扯開了的中央軍兵痞,正端著明晃晃的刺刀,蠻橫地橫在馬路中央。
他們把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姑娘死死地按在滾燙的黃泥地裡,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衫,嘴裡發出令人作嘔的下流笑聲。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衣衫襤褸的老漢想要爬過去救人,卻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兵痞一槍托狠狠砸在臉上。
鮮血瞬間順著老人的額頭流淌了下來,糊了滿臉。
周圍那些逃難的難民圍了一大圈,卻個個面露驚恐,只能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哀求,根本沒有任何人敢上去阻攔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兵痞。
這就是這個時代大夏國最致命的悲哀。
外敵的刺刀都己經頂在腦門上了。
可這些穿著軍裝、吃著百姓口糧的敗類,卻依然在對自己人進行著敲骨吸髓的殘忍剝削。
蘇越坐在車裡,看著那幾個正在大笑的兵痞,看著那個在泥地裡絕望掙扎的女孩。
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裡,瞬間翻湧起了一股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給撕裂的徹骨寒意。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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