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司令……”
陳大將的雙唇劇烈地哆嗦著。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那道即將消失在黑夜裡的背影, 莊重、 用力地,敬了一個他此生最為崇敬的軍禮!
淚水,終於順著這位剛毅老將的臉頰滑落。
“大夏有您……國之大幸!我在上海灘,等您凱旋!”
……
金山衛海岸線後方的一處隱蔽公路上。
大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十幾輛經過重灌防彈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在夜雨中猶如一群蟄伏的鋼鐵兇獸,發出低沉而狂躁的引擎轟鳴聲。
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二級安保特戰隊員,身穿純黑色的防水戰術服,臉上塗著厚厚的偽裝油彩,腰間掛滿彈匣和高爆手雷,眼神猶如暗夜中的餓狼般冷酷而嗜血。
他們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動作 整齊劃一地拉動了手中AK-47的槍栓。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雨夜中匯聚成一首殺戮的前奏曲。
蘇越坐在最前方那輛重灌越野車的副駕駛上,冷冷地看著車窗外無盡的黑夜。
“出發。”
沒有激昂的誓師,沒有多餘的口號。
伴隨著蘇越 平靜的一聲令下。
重灌越野車瞬間亮起刺眼的車燈,猶如一把 鋒利的黑色匕首,狠狠地撕開了那沉重而冰冷的雨幕,輪胎在泥濘的公路上捲起漫天的泥漿。
金陵,最高統帥部。
書房內,只有書桌上的一盞綠色琉璃檯燈,散發著慘淡而壓抑的光暈。
整個房間裡死寂得可怕,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鉛塊。
委座像是一瞬間抽乾了渾身的精氣神,頹然地深陷在寬大的真皮太師椅中。
他的領口微微敞開,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在他的面前,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靜靜地擺放著兩份剛剛由機要室送來的、紅頭加急絕密戰報。
左邊的一份,是南方杭州灣金山衛方向的戰報:
“和平飯店蘇越部,以雷霆萬鈞之勢,於金山衛內陸十五公里處設伏。動用未知型號之重型防空機槍網及大口徑火箭炮,全殲日軍搶灘登陸之先頭部隊近萬人!擊落敵九六式轟炸機三十餘架!摧毀敵陸地重炮陣地!敵第十軍傷亡慘重,被迫退守灘頭邊緣,杭州灣大捷!”
而右邊的一份,則是北方青島防線發來的泣血戰報:
“松井得國內三個甲種師團增援,以二十萬之眾全線壓境。敵軍喪心病狂,違背國際公約,大面積施放‘芥子氣’等烈性化學毒劑!我中央軍將士因無防毒裝置,防線於毒雲中全面崩潰!屍橫遍野!青島……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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