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的局勢此刻己經劍拔弩張。
蘇起和顧小柯並肩走近時,正看到幾個身穿皮夾克、留著寸頭、流裡流氣的社會青年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正是個熟面孔。
那人正是此前張珏手下的寸頭壯漢,脖子上戴個大金鍊子。
此刻,他正單手拎著一根鋁合金棒球棍,百無聊賴地敲打著莊園白色的歐式柵欄。
“哐!哐!”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輔路上回蕩。
“陸老闆,哥幾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寸頭男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陸呦呦身上游走,嘴角掛著冷笑,“我們老闆發話了。價錢還是那個價錢,一分不加。”
“今天這轉讓合同,你籤也得籤,不籤……這生意你就別想做了。”
陸呦呦站在兩個面露懼色的保安身後。
她臉色蒼白,手指攥著淺色的圍裙邊緣,但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賣。”
陸呦呦聲音微微發抖,卻透著倔強,“請你們馬上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報啊!”
寸頭男誇張地攤開雙手,仰頭大笑,“帽子叔叔來了,我們就說是來買狗的。”
“怎麼,你這開門做生意,還不讓客人進門了?”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跟著鬨堂大笑,甚至有人故意衝著陸呦呦吹起了輕佻的口哨。
陸呦呦死死咬著嘴唇。
這種滾刀肉無賴的手段,就像是一張黏糊糊的網,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窒息與無力。
就在寸頭男準備繼續放狠話的時候,一道慵懶隨性的男聲從陸呦呦的身後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唉,那個,你叫什麼來著?”
蘇起雙手插在牛仔褲兜裡,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越過陸呦呦,走到人群外圍。
他眼神平淡地看著寸頭男,“咱們上次……是不是打過交道?”
這突如其來的打斷,讓混混們愣了一下。
寸頭男旁邊的一個黃毛小弟眉頭一豎,拎著鋼管就轉過身,張嘴就罵:“你誰啊你!怎麼跟我們老大說話呢?找……”
那個“死”字還沒吐出來,原本還一臉囂張的寸頭男也轉過了頭。
當看清那張平靜如水、甚至還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臉龐時,寸頭男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來。
“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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