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當時還奇怪呢,我尋思這車禍也沒那麼嚴重啊,怎麼司機就死了?我還想是不是他有心臟病啥的,給活生生嚇死了。”
話音剛落,沈若的臉色倏然就變了。
她張著嘴,卻難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
見沈若神色有異,馮寶河關切地問道:“閨女,閨女你還好嗎閨女?”
眼睫輕顫,沈若費了好大勁,才壓下了,湧上心頭的複雜情緒。
“我…沒事。馮叔叔,關於那場車禍,你還有沒有,有沒有別的印象,或者除了你和我媽媽之外,現場還有沒有,其他的目擊者?”
“目擊者?”
沈若問得突然又直接,馮寶河不免有些疑心。
“閨女,叔叔我多問一句,你為什麼突然來找我,還問起了這車禍的事情?”
沈若揪緊了袖口,眼睛乾澀無比。
她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答非所問,“馮叔叔,你覺得那場車禍是意外嗎?”
馮寶河的臉色,從僵硬到黯淡,他低下頭,從黑色的皮草外套裡,拿出了一盒雪茄。
這些年,馮寶河習慣,在遇到煩心事的時候,抽一支菸,劣質煙也好,名牌煙也好,只要能讓他短暫地舒暢一下,他也從不挑這些。
然而,他剛用手指夾住煙身,抬眼就對上了,沈若清澈的眼眸。
女孩的眼神澄淨,眼型溫柔卻也鋒利,
馮寶河有些恍惚。
這麼多年,他一直靠著,日漸模糊的記憶和幾張泛黃的照片,來回憶他最難忘,卻也最可遇,而不可求的水中月。
如今,他終於再見到了,那雙如浸潤了月光,一般皎潔的明眸。
馮寶河收起了,手中未點燃的雪茄,自顧自的笑了笑。
“詩詩她不喜歡煙味,你應該也不喜歡。你問我,覺不覺得那場車禍是意外?”
馮寶河轉過身,看著擺滿檀木架的珍品,幽幽嘆息。
“我覺得不是,但詩詩說,這件事跟我沒關係,讓我不要插手。我始終心存疑惑,也動過關係去查了一查。但我查到的結果,和警方公開的資訊沒什麼兩樣。”
馮寶河坐到了,一旁的木沙發上,上身深俯,雙臂支撐在兩膝之上。
他將手插進短髮裡,無序地撫了幾下。
“其實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的我市面不夠。”
“閨女啊,叔叔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會提起這件事?”
沈若眼眸微動,吐出了一口濁氣。
“因為,我不相信那場車禍,僅僅是個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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