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前一天。
一大早，沈若收到了沈曦律師寄來的，斷絕關係協議書。
看著白紙上冷冰冰的黑字，沈若的心情有些複雜。
沈曦就是這樣一個言出必行的人。
他們會收到協議書也是必然的。
沈若很慶幸，林硯清現在還沒有辦法親自簽名。
否則，這份協議書，很有可能完完全全地，將他推向深淵。
…
當沈若在協議書的末尾，簽下林硯清的名字時，坐在她身邊的常玉瓔咬緊了牙關，滿眼的難以置信。
“為什麼小林的媽媽不要他了？他媽媽是不是，也和我那個渣男老爹一樣，和別的人有了孩子？”
常玉瓔一語中的。
沈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常玉瓔看著林硯清的眼神，寫滿了心疼。
“姐姐，我能為小林做點什麼嗎？”
沈若搖了搖頭，“除了硯清自己，沒有任何人能救他。”
常玉瓔低垂著眼梢，表情傷感。
…
考慮到醫生叮囑過，可以多帶林硯清去接觸社會、接觸任何有可能，喚回他生存意識的人或事物。
沈若便決定趁著下午的空閒，帶常玉瓔和林硯清，一起到附近的商超置備年貨。
…
商超中人流如織，沈若一手牽著林硯清，一手推著購物車，努力在人群和貨架之間穿梭往來。
隨著購物車內的商品越來越多，漸漸地，沈若沒有辦法僅靠一隻手來控制推車。
常玉瓔自告奮勇，要來推車，沈若卻把林硯清交給了她。
常玉瓔看了看，面前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的林硯清。
她握住了林硯清的手，發現對方的手十分硌人。
她低下頭看向他勁瘦的手，蒼白手背上的青筋和骨骼清晰可見。
她和他的血肉之間，只隔了一層極薄的皮。
常玉瓔抬起頭，看清了林硯清尖利的下巴，和淡青色的鬍渣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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