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的眼珠還會轉動，沈若幾乎以為他已經嚥氣。
當沈老爺子看到沈若，他只以極慢的速度，抬了一下手。
就在這時，坐在床邊的楚逍，側目看向沈若。
“這麼快就搞定了？”
後者點頭，“她出去了，你說完了嗎？”
楚逍把目光投向沈老爺子，笑問道：“老爹，你這些年，就真的沒有察覺到現在這個明悅，和之前的明悅，不是同一個人嗎？”
沈老爺子沉重，又緩慢地張開了嘴。
“…我，我和明悅，悅兒，錯過了。”
沈老爺子答非所問，楚逍長嘆了一口氣。
“老爹，你知道你這樣特別不男人嗎？我媽媽她終身未嫁，你知道嗎？一個未婚的女人，要撫養長大一個孩子，特別特別的不容易。”
在楚逍說到“特別不容易”的時候，沈老爺子的嘴唇，動了一動。
他渾濁的眼珠裡，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痛苦。
他張開嘴巴，囁嚅道：“錯，錯……我，的錯。”
楚逍抱著臂，靠上椅背。
“啊，現在認錯的話，也太晚了啊老爹。畢竟，我媽都已經死了大半年了。”
楚逍的話音剛落，沈老爺子的心率和血壓，瞬間上升。
他瞪著眼睛，表情無比苦痛。
楚逍依然扯著嘴角笑。
但任誰來看，都沒有辦法從他的眼中，感受到分毫的笑意。
沈若看著眼前“父慈子孝”的場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十五分鐘了。你解決了嗎？”
“哦哦哦，差點忘了。”
楚逍笑瞇瞇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老爹，你要是真的覺得，對我和我媽感到愧疚的話，就把這份協議簽了吧。”
說話間，楚逍打開了印泥盒。
“我知道你現在不好籤字。喏，你只要在這裡，按個手印就可以了。”
沈老爺子瞇著眼，企圖坐起身，看清檔案上的條款。
楚逍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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