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晚上九點，食堂裡也不剩幾個人。
幾個食堂的員工，還有幾個，和李成斌一樣的，病患的家屬。
餐廳的燈，只開了一半不到。
慘白的光線，打在了他們的身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倦和麻木。
除了頭頂上的中央空調，在發出的“呼呼”風聲之外，偌大的食堂裡，只有食堂人員，收拾餐桌、餐盤碗筷時，偶爾發出的細碎聲響。
沒有人開口交流，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
李成斌弓著背脊，一手拿筷子，一手握著手機，點開手機銀行，去看自己的存款。
飢餓感催促著他，機械性地重複著，塞入和咀嚼的動作。
時間滴答流淌，盤裡的飯菜，被吃了大半，胃部終於傳來飽脹感。
在喝了兩口湯後，李成斌結束了這一餐。
飯後，他並沒有什麼，散步消食的閒情逸致。
公司還有些瑣碎的工作，等著他處理。
為了找一個，有免費網路的地方，李成斌腆著臉，敲開了護士站的門。
所幸，大家也都體諒，各自生活的不易。
等李成斌處理完手頭工作，牆上的掛鐘顯示，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
去病房確認了，母親的狀況後，李成斌蜷縮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側著身，弓著腰背，湊合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李成斌就被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腳步聲，和擔架床的軲轆聲給吵醒了。
他撐著椅面，坐起身。
鐵質的“床”睡得他，腰痠背痛。
李成斌靠在椅背上，緩了一會兒神，就去醫院的公共廁所裡，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腦子清醒一點之後，李成斌去病房看了他媽。
老人家還在睡夢中。
才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母親已經消瘦了許多。
也許是身體不適的原因，即便是在睡夢中，母親的眉頭也沒有鬆開。
李成斌在門口駐足了，將近一分鐘後，便轉身離開。
…
跟著導航，走到了最近一家銀行。
李成斌拉開自助存取款一體機的門，查了一下幾張銀行卡的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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