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文明此刻並不關心京營分走一半功勞合不合理,他更關心的是,這京營八萬人馬現在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出身曹家將門,哪怕是文官,曹文明對狄虜各部大將的風格、脾氣都是如數家珍。
阿奇哥雖然傷筋動骨,但他真就沒有反擊之力嗎?
狄虜細作遍佈大黎各個角落,京營到達前線,阿奇哥絕對是知道的。
而阿奇哥這人又以作戰勇猛,行動迅速著稱,面對面的硬剛,這天下怕是根本就找不出對手。
宣府距離這裡緊緊只有百餘里,騎兵半日即可到達。
更關鍵的是,阿奇哥步兵傷亡慘重,但騎兵卻保留了相當力量。
叔叔曹文詔臨追擊狄虜敗軍之前反覆叮囑,要曹文明提醒高啟潛,阿奇哥依然留有反擊之力,務必紮緊營寨,防止狄虜反撲。
可高啟潛到達保安州城下已經三日,營寨扎的簡直形同虛設,完全就是糊弄人。
今夜更是全軍醉飲。
如果此時狄虜出一支奇兵來攻?
以狄虜的戰鬥力,不需要太多,幾千人足以。
前線叔叔只帶了僅剩的三千騎兵,根本做不到完全盯死狄虜。
那是結果?
想到這,曹文明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急忙拱手對高啟潛道:「公公,我看這宴席也差不多了,不如眾將各自歸營,以防狄虜突襲。」
「狄虜突襲,怎麼可能,哈哈哈~」高啟潛一愣,哈哈大笑。
「哈哈哈,就是。」
「狄虜死傷近半,糧草全無,拿什麼突襲?」
「他們正在宣州城內吃人還不夠分呢,簡直就是笑話。」
眾將聽聞,也是哈哈大笑。
有將領一拍桌子,道:「咱們不去攻打宣府,阿奇哥就算是燒了高香了,還敢來保安州,那就是找死!」
「沒錯,我京軍四營步兵,三萬騎兵,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阿奇哥淹死。」有將領附和。
曹文明聽的頓時臉色紅白交替,有股子掀桌子的衝動。
高啟潛笑道:「賢侄你是文官,可能不太懂兵事,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阿奇哥此次入關準備本就不足,前幾日慘敗,糧草更是被焚燬大部,已是朝不保夕,賢侄儘管安心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可是公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曹文明堅持道。
「曹賢侄不必擔心,公公知兵,你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來,喝酒!」另一個將領直接端了一杯酒來到曹文明面前。
曹文明無奈,只能端起杯子先應付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今晚氣氛不對,要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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