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巡城司的人來收骨灰。
兩塊靈石一具屍體，這點錢對於臨時焚屍工來說，是收入的全部，對於衙署帶編的焚屍人來說，則是額外的一點甜頭。
巡城司臨走前還發了話，今天晚上放休一天，不焚屍，明天才會有屍體送過來。
十分人性。
謝大頂等人喜笑顏開，顧飛則是一臉愁容。
休息一天，就意味著少一天收入，極夜將至，物價瘋漲，晚一天採買物資，就得花上更多的錢。
“秦兄弟，有件事，能不能和你商量。”謝大頂等人依次離開後，顧飛搓著手，攔住了秦河。
秦河看向顧飛，有些警惕道：“呃…你先說事。”
“就是…能不能借點靈石給我。”
顧飛漲紅了臉，鼓起勇氣道，又說：“現在的物價漲的太快了，一天一個價，明天輪休沒收入，等後天再去採買，錢又該不夠了。”
“借靈石？”
秦河摸了摸下巴，這踏馬的可是罪城。
真善美在這裡基本上等同於傻白痴，借錢這種事，很容易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而且還會漏財，萬一他這是在試探，想要謀害…
等一下！
秦河突然靈光一閃，謀害的話，可以儘管來的。
紫金缽裡面儲存了不少煤，還有火油，額外燒幾具屍體，那不正好填了今天的空當？
“借多少？”想通了的秦河頓時爽快起來。
顧飛伸出張開手，道：“五塊靈石，五塊靈石就夠了。”
“五塊靈石。”秦河嘬著牙花，也忒小氣了。
看來這傢伙九成是確實缺錢了，輪海境，這點實力都不怎麼敢去巡夜，稍微抽到了個遠點的地方，隨便什麼風吹草動都可以讓他死的透透。
難怪頭天焚屍場集體詐屍死了一半，他還窩在這裡繼續幹。
“五塊靈石可以借，但我有利息。”秦河沉吟了一下，開出了自己的價碼，他可喜歡做什麼好人。
“你說。”顧飛臉色微微一變，點頭道。
“第一，一個月內，我焚屍間內煤、油補充你得負責，每天都要補充七具屍體的用量。”
“第二，一個月內，你焚屍間內所燒屍體，由我來淨屍和點爐，你負責打下手。”
“第三，我們的交易絕對保密，不許提出任何疑問，無論對任何人。”
秦河一口氣提出了三個條件，總體來說，是秦河佔了大便宜，顧飛則能順利借到錢。
首先是減少了自己的勞動量，每天七具屍體，煤油從外面拖進焚屍間，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最重要的是，顧飛分到的屍體由自己淨屍點爐，也是能獲得獎勵的，相當於是把顧飛變成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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