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半年之內,若能等到吞天噬地炎飄至最佳地點,便放手一搏;若不能,便暫且捨棄這機緣,另尋他法。
險中求勝可行,但明知不可為仍硬闖,絕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這半年時間,他也不會浪費。
指尖摩挲著掌心的黑魔幡,秦河抬眼望向周遭混沌。
此地天機紊亂,神庭的推演之力根本無法滲透,無需擔心行蹤暴露。
狂暴的法則洪流肆意衝撞,有破有立,恰好能磨礪他的源生法則。
更重要的是,混沌之中夾雜著濃郁的魔煞之氣,與他體內的真魔之氣同宗同源,無需刻意壓制,反倒能順勢吸納。
對尋常修士而言,這裡是九死一生的禁地,可對秦河這般兼具魔修底蘊與功德魂身的異類來說,此地便是絕佳的破關之地。
他體內的彼岸境中期瓶頸,早己鬆動許久,只是先前奔波勞碌,始終沒有合適的地方靜心衝擊。
如今隱匿於黑風淵,無外界紛擾,有天地法則加持,正是突破的最好契機。
秦河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混沌暗流死角,那裡的法則衝擊稍緩,卻依舊能感受到濃郁的天地之力。
他盤膝坐下,雙目緩緩閉上,心神徹底沉入體內。周身金黑法則悄然運轉,不再是單純的防禦,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絛,緩緩纏繞住體內的真魔之氣與功德之力。
混沌中的魔煞之氣、紊亂的法則碎片、甚至空氣中殘存的上古戰意,都被他的源生法則牽引,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最終匯聚於氣海之中。
氣海之內,真魔之氣與功德之力原本涇渭分明,此刻在源生法則的催動下,緩緩交融,化作金黑交織的磅礴之力,朝著那層塵封的瓶頸,狠狠撞去。
“轟隆!”
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並非肉身的震顫,而是法則層面的碰撞。瓶頸之處,傳來一股堅韌的阻力,如同堅不可摧的壁壘,死死阻擋著力量的突破。
秦河神色不變,心神愈發沉凝。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操控著那股金黑之力,一遍遍沖刷著瓶頸,每一次沖刷,都有細微的法則碎片融入瓶頸之中,讓那層壁壘,稍稍鬆動一分。
識海之中,功德魂身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魂氣傾瀉而下,融入體內的力量洪流之中,滋養著他的經脈與氣海,防止他在突破過程中,被紊亂的力量反噬。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界的混沌依舊狂暴,法則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可秦河卻彷彿與周遭的一切隔絕開來,唯有體內的力量,在不斷積累、不斷衝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天地道則的聯絡,愈發緊密。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納海量的法則之力;每一次心念微動,周遭的混沌氣流,都會隨之波動。
這便是彼岸境修士的底蘊,早己不再是單純的修煉靈力,而是開始觸及天地法則,以法則之力,淬鍊自身,突破桎梏。
三個月後,當體內的金黑之力積累到極致,秦河眸底精光一閃,低喝一聲,心神一動,那股磅礴之力,如同掙脫束縛的巨獸,朝著瓶頸,再次狠狠撞去!
這一次,沒有絲毫滯澀。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在體內響起,那層困擾他的瓶頸,瞬間崩碎。
磅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體內肆意流淌,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氣海被充盈,連神魂,都變得愈發凝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