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光點鎖定方位的剎那,秦河身形己化作一道淡影掠出山谷。
金黑法則裹著他穿透雲層,沿途神庭搜捕的痕跡視而不見。
虛空斂息步催動到極致,周遭空間只餘細碎漣漪,連風都追不上他的軌跡。
彼岸境修士的遁速,本就超脫凡俗,再加上源生法則調和氣息,三日三夜的星夜兼程,山坳裡的荒廟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秦河足尖輕點落在破廟門檻,法則之力先一步鋪展開來,將周遭天地氣息鎖死。
不是戒備,是怕外界擾動驚醒廟中人,哪怕那人早己昏迷。
供臺前,魏元吉蜷縮在地上,粗布褂子沾滿塵土與乾涸的暗漬,呼吸微弱得幾乎斷絕。
那張曾經帶著幾分憨首的臉,此刻只剩皮包骨,顴骨高聳,嘴唇乾裂得滲著血絲,周身連一絲靈力波動都無,只剩凡人氣若游絲。
秦河蹲下身,指尖金黑紋路輕觸其眉心。
神識如細流般滲入魏元吉體內,剛探入經脈,便察覺到刺骨的殘破。
原本該充盈靈力的氣海,早己碎裂成無數殘片,法則氣息紊亂如亂麻,連最基礎的靈力迴圈都無法維繫。
經脈與氣穴更是寸寸斷裂,像是被某種霸道法則硬生生碾過,只餘下零星的自愈微光在苟延殘喘。
秦河眸底微沉。
他能清晰窺見,魏元吉體內殘存著開闢內海的痕跡,輪海境的法則印記雖淡,卻真實存在過。
在上界靈氣滋養下,這資質平庸的小子,終究是靠厚積薄發衝過了門檻。
可這份機緣,終究成了泡影。
神識再探,終於捕捉到一絲異樣。
破碎氣海的縫隙中,藏著幾縷異化的功德之力,黯淡卻頑固,還十分奇怪的裹著幾分陰邪,像是被某種力量汙染過。
除此之外,還有丹藥殘留的溫養之力,以及一套粗淺自愈術施展過的痕跡,這是當年他獎勵給魏元吉的東西。
正是這幾樣東西疊加,才勉強吊住他的性命,讓他在氣海破碎、經脈盡斷的絕境中,撐了這麼久。
“是誰下的手?”
秦河低聲自語,指尖法則微動,一縷精純的源生之力注入魏元吉體內,暫時穩住他油盡燈枯的生機。
重創魏元吉的存在,不是普通修士。
起身打量這座破廟,秦河的目光落在那尊破敗神像上。
木胎腐朽,漆皮剝落,可神像基座卻透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華美。
青白玉石打磨的基座,雖蒙著厚塵,卻難掩其上精雕的雲紋,邊角雖有磕碰,卻能看出當年的規制絕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