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時間,轉瞬即逝。
被禁錮在石柱上的五名中軍修士,斷斷續續吐出了自己知曉的所有情報。
有人帶頭,就有人恐後,說著說著便什麼都能說了,沒人再敢藏私。
破障丹的誘惑近在眼前,死亡的脅迫懸於頭頂,權衡之下,所有忠於神庭的執念,都抵不過自身道途的突破機緣與活命的底氣。
只是他們道出的訊息,大多是營中流傳的細碎傳聞、表層規制,關於三位主神的鎮守破綻、空域夾層的核心秘辛,依舊模糊不清,沒有十足篤定的答案。
秦河靜靜聽完所有說辭,眼底沒有失望,也沒有波瀾。
他本就沒指望五個底層戍邊修士,能道出主神級封禁的核心機密。能拼湊出完整的佈防體系、值守規則、夾層異動規律,己然足夠。
“所言真假,我自有分辨。”
秦河輕聲開口,抬手之間,五枚圓潤的破障丹依次懸浮而出,穩穩懸在五人身前。
丹香清淺醇厚,絲絲縷縷漫開,在荒蕪死寂的虛空裡格外清晰。
五人呼吸瞬間一滯,眼底翻湧著熱切與期待。
不等他們主動張口攝取丹藥,秦河指尖輕輕一彈。
五道柔和的靈光裹著丹藥,速度不急不緩,精準落在五人的眉心。
丹藥觸碰到肌膚的剎那,瞬間化作溫潤的藥汁,順著眉心經脈無痕滲入體內,沒有半分滯澀,也沒有絲毫霸道的藥力衝擊。
一股股精純柔和的藥力,順著周身脈絡緩緩流淌,滋養乾涸的靈力腑臟,熨帖著被禁制壓制多日的神魂。
五人身軀微震,眼中皆是難以置信的驚豔。
一時之間,五人心中的戒備與怨懟,悄然消散了大半。
可這份暖意尚未持續片刻,他們便察覺到不對勁。
秦河並未解開周身的禁錮,反而抬手結印,指尖靈光流轉,開始在五根石柱周遭佈設陣紋。
細碎暗沉的紋路自虛空而生,密密麻麻交織蔓延,順著石柱攀爬、鋪展,層層疊疊籠罩整片區域。
原本只是禁錮身形的簡易法陣,此刻被不斷加固、遮掩、封藏。
虛空的氣息緩緩沉寂,周遭的墟風、塵絮、靈力波動,盡數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這片小小的空域,正在被徹底從歸墟虛空的軌跡裡剝離、隱匿。
“你做什麼?!”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名粗啞聲線的修士,語氣瞬間充斥著震怒與不安。
“丹藥你己經給了,我等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為何還不放開禁制?”
另一道尖細的聲線緊隨其後,滿是警惕:“閣下言而無信?說好答完問題便放我等離去,如今還要再度禁錮我等?”
“我們己然吐露情報,你還要強行留人,就不怕徹底結死仇,被神庭無盡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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