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金色光華尚未散盡，秦河的身影便從混沌光暈中踏出。
他依舊是柳承安的模樣，只是周身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黑氣，那黑氣並非雜亂的邪祟之氣，而是真魔法則未完全收斂的餘韻——不是刻意張揚，而是故意洩露的一絲破綻。
看守傳送陣的兩名巡界衛，剛要上前查驗令牌，目光掃過他周身的黑氣時，臉色驟然一僵。
巡界司的人，誰都清楚柳承安的身份，更知道他奉命前往東域查探異火蹤跡。
巡界時沾染魔氣不算稀奇，可濃郁到肉眼可見，連衣袍邊角都泛著淡淡黑芒，絕非尋常遭遇。
這分明是遭遇了不祥，或是與邪道修士死戰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色，卻沒有多問一個字。
巡界司的規矩，不該問的不問，尤其是柳承安這般有背景的修士，身上定然藏著不能言說的秘辛。
“柳大人。”左邊的巡界衛躬身問好，聲音恭敬，眼神卻刻意避開他周身的黑氣，“您回來了。”
秦河腳步未停，連眼神都沒分給兩人，周身的氣息帶著一絲倉促的冷意，徑首走出傳送陣。
他走得極快，衣袍掃過地面，帶起一縷淡淡的黑氣，落在青磚上，竟讓堅硬的青磚泛起一絲細微的焦痕——那是真魔法則侵蝕的痕跡，隱晦卻又清晰。
沿途不少巡邏的巡界修士，瞧見柳承安的模樣，都停下了腳步，臉上滿是詫異。
“那是柳承安嗎？他身上怎麼有這麼重的魔氣？”
“怕是在東域遇到了邪修吧？看這模樣，怕是打得不輕。”
“噓！內務署的事少打聽。”
議論聲壓得極低，秦河卻彷彿全然未聞，腳步始終未緩，朝著巡界司府衙的方向疾馳。
他的身法看似急促，實則每一步都踩著空間法則的節點，看似奔行，實則是短距離的瞬移，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留下清晰的行蹤軌跡。
府衙門口的守衛，見他周身黑氣繚繞，神色匆匆，也不敢阻攔，連忙躬身放行。
秦河沒有去見凌天範，而是徑首轉向內務署。
內務署的當值執事，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見柳承安推門而入，周身黑氣未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色，卻依舊起身行禮：“柳大人，您回來了？”
“取一塊下界傳送令牌，開通地界的許可權。”秦河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沙啞，語氣冷淡，沒有多餘的解釋，“事出緊急，越快越好。”
老者心頭一疑，柳承安奉命查探東域，剛回來便要去地界，還如此急切，定然是出了什麼事。
可他不敢多問，連忙轉身取來一塊玄鐵令牌，指尖靈力湧動，在令牌上鐫刻傳送座標，開通許可權。
令牌遞出時，老者忍不住多嘴一句：“柳大人，您這般……”
“回來再說。”秦河打斷他的話，接過令牌，轉身便走，黑氣在他身後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轉瞬便消失在門口。
他沒有停留，徑首前往柳承安在巡界司的居所。
那是一處獨立的院落，平日裡極少有人往來，恰好方便他佈置後手。
院落門關上的瞬間，秦河周身的氣息驟然收斂，真魔法則與源生法則交織，一縷極其微弱的分身從他體內分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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