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抬手,將其中一串遞向身側的女子。
“給。”
蘇清寒微微一怔,澄澈的眼眸裡閃過明顯的意外。
她出身神庭清貴宗門,自幼修習水法,常年伴清冷泉水、寒霧修行,吃食皆是靈果仙釀,從未見過這般市井粗陋的小食。
她試探著輕輕咬下一口,眼底泛起細碎光亮,像落了星光。
“還…挺好吃。”蘇清寒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秦河指尖捏著另一串,漫不經心咬下一顆,酸甜滋味在口腔蔓延。
“正宗的山楂糖葫蘆,還有幾分靈氣。”他輕聲評價。
蘇清寒抬眸看他,眼尾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這糖葫蘆怎麼就是正宗,還有不正宗的嗎?”
“山楂的就是正宗的。”秦河語氣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尋常小事,“但我吃過地瓜做的。”
“地瓜?”蘇清寒眉眼微眨,面露疑惑,“那是什麼?靈果嗎?”
在她的認知裡,能入口的吃食,皆為天地孕育的靈植,自帶微薄靈氣。
“算不上。”秦河淡淡開口,“一種粗糧,口感乾澀綿軟,大多用來餵豬。”
“喂、餵豬?”
蘇清寒驟然睜大雙眼,澄澈的瞳孔微微收縮,一臉難以置信。
同為巡界司修士,眾人皆是出身宗門、養尊處優,自幼修行,可林硯身上,總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在出塵與入世左右徘徊的氣質。
很奇怪,也有些迷。
“你的經歷,有點奇怪。”蘇清寒笑笑,糖殼在燈火下泛著柔光,清冷眉眼間,始終縈繞著淡淡的愉悅。
二人緩步走在街邊,人流自動從兩側分開。
蘇清寒下意識放慢腳步,晚風拂動她的素色衣裙,髮絲輕輕貼在雪白的脖頸上。
晚風、煙火,還有身旁安靜沉穩的人。
這份平淡鬆弛,久違了。
神庭令人仰望,卻也令人不得鬆弛。
秦河目光穿過層層街巷,望向城池東側。
那裡有一座破舊的善堂,香火微弱卻綿長,無數凡人的祈願如同細碎金塵,源源不斷升騰而起,緩緩匯入他的功德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