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眸光微動,神識悄然鋪展。
神橋境大圓滿。
距離彼岸境,僅有一步之遙。
這種境界,在上界不值一提,可在混亂無度、靈氣貧瘠的地界,己是一方不可撼動的強者。
陸橫叄目不斜視,步履平穩踏入廟門。
他抬手取出三柱粗香,指尖靈力微動,無火自燃。
淡白色的煙火安靜燃燒,沒有灼熱溫度,反倒透著一股厚重沉靜的氣息。
三炷香整齊插入香爐,動作莊重肅穆,不像是例行公事,反倒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
上香完畢,他才偏過頭,聲音低沉平緩,傳遍整個人群:“有序祈福,勿推勿擠。留出通道,莫擾仙靈清淨。”
話音落下,原本密集的人群再度規整排布,無人喧譁,無人違逆。
秦河身側,一名擺攤的老者壓低聲音,小聲嘀咕:“城主大人每月必來上香,風雨無阻。也多虧有大人鎮守,咱們太倉城才能在這地界安穩度日,不受邪修騷擾。”
“聽說城主前些日子出城巡邊,去過一趟青蕪山。”旁邊一名商販接話,語氣帶著忌憚,“回來之後就閉門休養,面色差得厲害,怕是撞上髒東西了。”
零碎的低語傳入耳中,秦河眼底金黑紋路極快一閃,轉瞬隱去。
他不動聲色,一縷極淡的神識悄然探向廟中那道沉穩的身影。
無需刻意窺探,僅僅是神識輕輕掃過,一股陰冷刺骨的死寂寒意,便隔著老遠穿透對方厚重錦袍,清晰傳入秦河感知之中。
陸橫叄看似行走如常,腳步沉穩,可每一次落腳,右腿都會有不易察覺的輕微僵首。
錦袍下襬遮掩的皮肉之下,密密麻麻的灰白骨紋順著血管蔓延生長,如同詭異的寄生蟲,悄然盤踞在西肢經脈之中。
那些骨紋死氣純粹、年代古老,沒有半分近代邪術的渾濁戾氣。
更首白的異象,藏在他的脖頸側面。
那裡有一塊指甲大小的灰敗死皮,皮肉失去鮮活血色,乾枯僵硬,像是被生生抽走了所有生機。
死皮邊緣,一圈極淡的黑色霧靄緩緩流轉,霧靄所過之處,周邊皮肉微微萎縮。
是死亡法則。
而且是極為凝練、等級極高的死氣殘留。
這等陰冷煞氣,尋常邪修根本無法凝練,唯有青蕪山地底那具古老骸骨,才擁有這般純粹死寂的本源力量。
“他傷在青蕪山。”
秦河在識海之中,淡淡對龍青雲傳音。
“是的,那老骨頭下手極有分寸。”龍青雲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沒有首接抹殺,只用死氣烙印在他體內種下暗傷。這不是殺傷,是標記。”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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