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本想等待片刻,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微冷的危機感忽然縈繞心頭。
不是利刃貼膚的刺骨,也不是煞氣侵體的暴戾。
是一種沉在魂魄最深處,緩慢滋生的寒意。
像是有無形的網,隔著萬里虛空,緩緩扣住了他周身氣機。
秦河神識瞬間擴散。
聖境神識鋪開,並非低階修士那般光潮翻湧、席捲天地。
他的神識淡如薄霧,悄無聲息覆過頭頂灰濛蒼穹,漫過腳下翻湧墨色黑海,連海面翻卷的汙浪、礁石縫隙裡蟄伏的陰邪古獸,都一併囊括其中。
可一無所獲。
蒼穹雲絮凝滯,無風無雷,連游離的天地靈氣都平穩如常。
黑海暗流蟄伏,水底千年屍骸、蟄伏妖物盡數安分,沒有半縷陌生氣機窺探,沒有隱匿修士蟄伏。
周遭萬物,安穩得過分。
但這股危機感,真切紮在神魂裡。
比此前遭遇神庭巡守聖者時,還要鋒利,還要迫近。
秦河垂在身側的指尖微收,衣袍邊角無風自動。
成聖之後,褪去凡俗修士、半聖桎梏,周身修行肌理徹底蛻變。他早己摒棄依靠氣息、靈力波動辨敵的粗淺手段。
此刻不用推演,不用試探,心底己然有了答案。
神庭動了。
甚至己經越過尋常聖級戰將,引動了坐鎮神庭本源的主神存在。
沒有半分戀戰,亦沒有半分探查試探。
秦河腳掌輕踏虛空,腳下沒有炸裂氣浪,沒有轟鳴破空之聲。
低階修士挪移,動輒山崩地裂、霞光漫天,靠靈力催動肉身、撕裂空間趕路。
聖級行路,本就超脫凡塵道則束縛。
他只是簡簡單單抬步、落腳。
一步落下,周身百里空間悄然坍縮、摺疊。
肉眼看不見空間紋路震顫,看不見法則光華流轉,唯有周遭海風驟然停滯,浮沉海鳥僵在半空,時間流速在他身側悄然偏移。
數十里黑海疆域,瞬息被跨過大半。
殘影尚留在原地,本體己然遁入遠處霧色海島之間。
這是感悟空間法則後,聖者獨有的行途底氣,依託根植肉身的本源法則而行,不露鋒芒,卻碾壓世間一切遁術。
。足駐然驟崖斷巒山至掠河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