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然如山的海魔骸骨血肉灼燒殆盡，只剩下焦黑髮硬的骸骨餘燼，海風一吹，細碎黑灰緩緩飄散，生機、本源、海域戾氣徹底抽離一空。
十尊神罰司聖級後期強者佇立崖邊，全場死寂。
淡漠從容的神色，第一次裂開裂痕。
有人下意識攥緊掌心法印，指節泛白。
“上古海域異種海魔，依靠黃泉幽冥本源，肉身天然剋制聖道殺伐。”
一名老者喉結微動，聲音壓得極低，“我方三人組隊，需祭出司內罰道聖器，耗半日僵持，才能磨碎它本源。”
這是他們這群老牌聖尊的共識。
海魔不算頂尖異獸，可得天獨厚的本源天賦，天然制衡聖境修士。
硬碰硬損耗極大，單打獨鬥，即便是聖級後期，也會負傷折損本源。
可眼前。
沒有拉鋸戰場，沒有秘術對沖痕跡，海魔骸骨燒成枯燼，一招斃命，乾淨利落。
斬殺者，方才跨過聖境門檻，一名初入聖級的新晉修士。
荒謬，顛覆修行認知。
海風驟然變冷。
崖間枯草毫無徵兆枯死，天地間溫潤的修行靈氣瞬間腐壞、下沉。
不是黑霧席捲，不是魔氣噴湧。
周遭天地被一股至暗又至純的力量浸染，修士丹田內流轉的聖道靈力驟然滯澀。
靠左側一名女聖尊臉色驟然大變。
“這是……”
銀髮首領垂眸，鼻尖微動，眼底最後一絲淡然徹底消散，覆上極致驚悚。
灘塗骸骨縫隙、空氣水汽之中，殘留一縷極淡、極隱晦的氣息。
無色無味，不顯靈光，不凝魔霧，卻能鑽透一切聖道壁壘。
世間妖魔戾氣，皆汙穢濁臭，外放凶煞。
唯獨此物，藏於天地縫隙，蝕道不蝕身，碎法不碎形。
是被諸天聖道封禁萬載的本源氣息。
“真魔之氣。”
他一字一頓，聲線微沉，“是他，天魔！”
瞬間，所有疑點盡數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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