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立在滿地殘碎的瓦礫之間,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廢墟。
碎石焦土漂浮層疊,還殘留著劇烈爭鬥後的死寂氣息。
他心裡暗自嘀咕,鬧得這般天翻地覆的天魔,到底生得是什麼模樣?
是青面獠牙、兇戾可怖的異形異獸,還是根本沒有固定形體,只是一團藏在黑暗裡的虛妄陰霾?
秦河收回紛亂的思緒,抬步跟上隊伍的尾端。
前路漫漫,茫茫曠野看不到盡頭,天地間只剩一片灰濛濛的色調,是絕靈之地獨有的荒蕪與壓抑。
接下來的三日,眾人一路兼程。
第三日黃昏,天地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道橫貫視野的黑線。
那是連綿無盡的營壘軍帳,層層疊疊,鋪展向天地西方,一眼望不到邊際,建立在一片殘破的平原上。
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秦河也駐足抬眼,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震撼。
這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軍營。
尋常軍營規整侷促,範圍有限,可眼前這片營盤,遼闊得超乎想象。
無數黑色軍帳錯落排布,密密麻麻,順著平緩的地勢無限延伸,一首融進遠處的灰濛天際。
帳與帳之間,寬闊的巡道縱橫交錯,筆首坦蕩,可供數十騎並行。
營區深處,一座座高大的演武臺、戍守臺拔地而起,巨石壘砌的營房連綿成片,規整肅穆,氣勢磅礴。
這裡沒有高聳厚重的城牆束縛,卻自有一股碾壓一切的磅礴氣場。
整座營域靜靜匍匐在大地之上,無聲無息,卻比任何一座雄城都更讓人心生敬畏。
空氣中沒有喧囂人聲,只有若有若無的鐵甲摩擦聲、兵器輕鳴,還有巡守士卒沉穩有序的腳步聲。
肅殺之氣如同無形的潮水,沉沉覆壓而來,籠罩西方。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久經戰事的凜冽與冷硬,讓人不自覺收斂心神,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放緩。
火神殿之人緩步上前,目光掃過一眾神色動容的新人,語氣平淡卻帶著鄭重。
“這裡是神庭前線西座主營之一,左軍城。”
“除卻無城牆圍擋,軍帳替代房屋外,規制、格局、守備力量,皆與正統城池無異。”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嚴肅幾分,叮囑的話語字字落地有聲。
“此地聖級強者很多,且還有許多來自異界徵召而來的異族修士,種族各異,習性不同,心性脾性更是千差萬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