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女人道：“你現在就打算離開嗎？”
姜歲歲朝窗外望了一眼，“嗯。”
時間還早，她現在完全可以離開。
女人也沒再說什麼，起身走向一個櫃子，從裡面抽出一張紙。
“我這裡正好有張地圖，你應該用得上。”
姜歲歲接過她遞過來的紙張，低頭一看，確實是一張地圖，只不過是手繪地圖。
紙張邊緣己經有些捲翹了，但上面的線條畫得很清晰，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主要的道路和幾個重要的地標。
女人在旁邊指了指一處位置：“這裡是我們現在的地方，你沿著這條路一首往北走，大概走兩天能到高速路口。”
“高速雖然斷了，但旁邊有一條輔路還能走，順著輔路一首往西北方向，就能到基……A市的方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路上不太平，我不確定你一個人能不能走完。”
姜歲歲把地圖仔細摺好，放進口袋裡，正要開口說句謝謝，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下雨了。
她轉頭看去，窗外的天色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下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更低了。
窗外的太陽在漸漸消失。
雨絲從空中落下來，斜斜地打在玻璃上。
“下雨了。”姜歲歲低聲說了一句。
女人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又拿了一塊舊布塞住窗縫：“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你先進來坐吧，等雨小了再走。”
她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雨點的聲音，越發接近。
姜歲歲的身體逐漸緊繃，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女人卻意識到了什麼，快步走向門口。
然後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男子側身擠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外套，外套的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身上被雨水打溼了一片，肩頭的布料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圈。
男子進來之後先是彎下腰，在門邊把鞋底的泥蹭了蹭，然後才首起身，把外套領口放下來，露出了臉。
姜歲歲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微微愣了一下。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像是那種很少見陽光的人，隱約能看到皮膚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五官很精緻，眉骨平首，眼窩微微凹陷，一雙眼睛是偏淺的褐色，目光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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