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頓住，扭頭向後看，江熠就站在她不遠處。
注意到她看過來後，他再次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乖乖的笑臉。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同樣的笑容，姜歲歲卻覺得眼前這人如此的陌生。
和她印象中的江熠根本不是同一個。
她盯著江熠看了好幾秒，眼神凌厲。
“怎麼這麼看著我？”江熠無辜地歪了歪腦袋。
“你真的是江熠嗎？”
姜歲歲輕聲問，插在口袋裡的手憑空多出了槍支。
沒想到在這話說出後，眼前的江熠明顯恍惚了一下。
姜歲歲後退一步。
她能感覺到一股熟悉和陌生的氣息在相互交織，似乎是在爭搶眼前這具軀體。
這一刻，姜歲歲的感知從未如此清晰過。
江熠被奪舍了？
這個想法陡然冒出，姜歲歲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那股混亂的氣息消失了。
“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江熠無辜地歪了歪腦袋。
姜歲歲沒有回答。
她看著江熠，目光一寸一寸地從他的臉上划過去。
那張臉還是江熠的臉，眉眼、鼻樑、嘴唇，每一處都沒有變化。
但裡面的東西變了。
不是變了，是換了。
就像同一間屋子，搬走了舊的住戶，住進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但窗簾換了，燈換了，連空氣都是陌生的。
“你不用裝了。”
姜歲歲冷聲道：“你不是江熠。或者說，不只是江熠。”
江熠歪著腦袋的動作停了一瞬。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還在演，但語氣己經沒有剛才那麼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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