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縱身一躍,離開了顧府,只剩下表情複雜的顧霆淵,還有痛哭流涕的沈清韻。
“我早就說過了,不該接他回來。”
“可是他,畢竟也是我們的孩子。”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陸知微沒等來顧硯辭,剛吹熄了內室的燈燭,只留外間一盞小燈,正準備歇下。
窗欞忽然傳來極輕的“咔噠”一聲。
她心頭一跳,倏然轉頭。
只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又翻窗而入。
“顧雲深?”陸知微壓低聲音,驚得從床邊站起。
幾步上前,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了他的模樣。
髮絲微亂,臉色蒼白,唇瓣緊抿,最觸目驚心的是後背,墨藍的衣料裂開幾道口子,深色的溼痕正在慢慢泅開。
“你怎麼弄成現在這樣?”
顧雲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拉著她離開:“跟我走,顧硯辭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陸知微沒有動,她自然有她的考量。
“你明明知道,我是不會離開顧府的。”
顧雲深卻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握緊:
“兄長,兄長,我到底有什麼不如他的?他當真如此重要?比我還重要?”
昏黃的燈光將他受傷的背影投在牆壁上,影影綽綽,如同負傷的困獸。
“外面有聲音。”
陸知微耳尖微動,捕捉到廊下由遠及近的沉穩步伐,心頭一緊。
她用力去推顧雲深緊扣在她腰間的手臂,帶著罕見的急迫:“快走,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顧雲深非但不鬆手,反而將她更緊地箍進懷裡,受傷的背脊因用力而滲出更多血珠,他卻恍若未覺。
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走?我為何要走?陸知微,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只當你的情人了,我的野心…變大了。”
陸知微心中大感不妙。
顧雲深的性子本就如同野火,難以預料,先前尚可用偷情的刺激誘導。
可一旦不不滿足,那便是真正的失控。
她正待再說什麼,試圖用安慰他幾句,外間己傳來葵香問安聲:“少爺回來了,奴婢給您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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