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床沿,一寸一寸首起身。
肩背的傷口尚未痊癒,每牽動一下都像有鈍刀在骨縫裡絞。
身體有些好轉他便己經回了自己的府邸。
與陸知微在外面的日子,他留下了幾樣東西。
一隻沒有編完的螞蚱。
深夜獨坐時,顧雲深對著燭火,將最後一根草莖慢慢編進去,收口,壓緊。
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將草蚱蜢放進一個空的錦匣,鎖進床頭的暗格。
夜深人靜,一閉眼就是那段日子。
水榭廊下的黃昏,她倚著柱子看流水,他遠遠站著看了很久,不敢靠近,怕驚破那幅畫。
路過鎮上,有賣花的老婦說:“小娘子生得俊,公子好福氣。”
還有破廟那夜,紅燭將她的臉映得那樣暖,她喚他夫君。
回憶在腦海裡浮現。
他睜開眼。
胸口隱隱發疼,那疼不在皮肉裡,在更深處,每次呼吸都牽動。
他想她,想得快瘋了。
可顧雲深知道,現在去找她,不過是重蹈覆轍。
顧硯辭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他若再衝動,連遠遠看她一眼都成奢望。
他需要耐心,需要力量。
需要……讓顧硯辭不得不放手的東西。
總有一天,他會得到想要的。
……
與此同時,洛凌川的夢魘與日俱增,對那日發生的事情也愈發懷疑起來。
於是,他便派了人去江陵尋找蘇家的線索。
可花了半月尋找,竟然一無所獲,實在太過奇怪。
這一家子人,在蘇辭離世之後,竟然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實在太過奇怪。
當時太過悲傷,未曾細細查詢,現在仔細一想,為何總覺得處處透露著詭異。
有關蘇辭的事情,他不敢鬆懈,一定要查清楚。
洛凌川收拾起書信來,這些都是他與蘇辭的回憶,他幾乎每日都要翻看一遍,這些字跡,甚至是畫全部己經記在了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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