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在順天府辦的文書,王蕙蘭親自去的,當著眾人的面,將那紙婚書疊得整整齊齊,交還給陸文遠,只說了一句:“二十餘年,到此為止。”
陸文遠臉色鐵青,卻終究沒敢多言。
沒幾日,他三番西次遞帖子,說要見大女兒陸雪卿。
陸雪卿閉門不見。
陸文遠沒辦法,只能來顧府找陸知微。
陸知微一律以身子不適推了。
她太瞭解這個父親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時候來求見,無非是在官場上碰了壁,想讓她去求顧硯辭幫忙疏通。
原主的娘己經用命還了他,她憑什麼還要繼續填那個無底洞?
誰知兩日後,葵香匆匆進來,臉色發白:“姑娘,陸府那邊來人了,說,說老爺被抓進大理寺了!”
“說是收了下面人的賄賂,數目不小,被人告發了,如今關在大牢裡,生死不知。”
葵香聲音發顫,偷眼看她的臉色。
陸知微放下茶盞,神色平靜:“知道了。”
葵香一愣:“姑、姑娘,您不著急?”
“當然著急。”
她怕這事牽連到自己,牽連到顧家。
至於陸文遠的死活,她是真的漠不關心。
夜裡顧硯辭回來,她便問起此事。
顧硯辭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陸大人確實收了些銀子,如今案子在大理寺審著,我因沾親,按律需迴避,不能經手。”
陸知微目光靜靜的:“夫君辛苦了,一切以顧家為先,不必關照我的父親,他若是不犯錯,怎麼會被抓到把柄。”
若是顧家被牽連了進去,才要叫人擔心。
“可是……”顧硯辭觀察著她的面色。
他知道陸知微與父親的關係並不算多好。
“沒有什麼可是,我是顧家婦,當然事事以顧家為先。”
第二日,陸知微便讓明霜出門,以採買為由,去見了幾個她暗中經營的線人。
傍晚時分,訊息傳回來。
遠比顧硯辭說的嚴重。
陸文遠收的那筆銀子,數目足以讓他腦袋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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