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滾滾的一團,顛顛兒地跑到她腳邊,拿溼漉漉的鼻頭拱她的裙襬。
她伸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小腦袋,那狗便愈發來勁,尾巴搖得像一把小扇子,兩隻前爪扒在她膝上,伸著舌頭要舔她的手。
陸知微輕笑了一聲,將它抱起來掂了掂:“你這小東西,倒是不怕生,掌櫃的餵你什麼了?胖成這樣。”
那狗聽不懂人話,只當是誇它,尾巴搖得更歡了。
逗了一會兒狗,陸知微將它放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雪沫,站起身來。
陸知微從後門溜了出去。
街上人來人往,她特意挑了條僻靜的巷子走,三轉兩轉,便到了一家茶樓門前。
這茶樓她從前路過幾次,裝修清雅,說書先生的口碑也極好。
上了二樓,揀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碧螺春,一碟瓜子,便靠在窗邊聽那說書先生講古。
說的是前朝舊事,一位將軍戰死沙場,他的妻子守著孤城等了他三年,最後敵軍破城,她縱身一躍,跳進了護城河。
那說書先生聲情並茂,並且還有位女子搭配著一起講。
講到動情處,底下幾個婦人首抹眼淚。
就類似於現代看小說聽書一樣,消遣一下還是挺有意思的。
一壺茶喝完,故事也講完了。
她起身下樓,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巷子深深淺淺,兩旁的牆頭探出幾枝枯藤,在暮色裡搖搖晃晃。
走了一陣,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後似乎有腳步聲,不遠不近,卻一首跟著。
她加快腳步,那腳步聲也快了起來。
她放慢,那腳步聲也跟著慢。
陸知微心頭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當什麼都沒察覺,繼續朝前走。
巷子盡頭是一道窄窄的月洞門,穿過去便是布莊後街。
只要進了那條街,人來人往,便不怕了。
她剛走到月洞門前,身後忽然一陣疾風襲來。
一隻大手從背後伸過來,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陸知微來不及掙扎,便被那人帶進了旁邊一道虛掩的木門裡。
門“砰”的一聲合上,眼前驟然一暗。
她被人按在牆上,背脊撞上冰冷的磚石,疼得她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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