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微重新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那隻最孱弱的小羊,搖了搖頭:
“妾身說過了,在這裡很好。”
良娣只是一個妾室罷了。
他或許因一時驚懼而軟了心腸。
證明她在蕭宸心目中的位份也是如此。
“妾身不需要任何名分。”
蕭宸定定地看著她,只感覺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種無力感。
脫口而出:“太子妃也可以,但是孤需要時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竟對她許諾了太子妃之位?
那個需要經過重重權衡、朝堂博弈才能最終落定的位置。
自己當真是瘋魔了。
但也讓蕭宸意識到,他是真的動心了,否則不會如此沒有考量就想要她做太子妃。
陸知微見他不再說話,雖然沒有表情,但心中肯定在權衡利弊,微微一笑:
“方才殿下說的話,妾身就當從未聽見。”
恰在此時,莊門外傳來雜沓的馬蹄。
秦公公帶著一眾侍衛,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一行人看見太子殿下與陸娘子對話,又瞥見殿下那一身堪稱慘不忍睹的狼狽,俱是心頭一凜,連忙垂首肅立,不敢多看。
陸知微趁機說道:“殿下衣衫盡溼,天寒地凍,若不嫌棄莊戶簡陋,可至妾身房中暫歇,換身乾淨衣裳。”
蕭宸被秦公公等人簇擁著,去了陸知微的屋子。
他心不在焉,腦子裡反覆剛才的情景。
秦公公捧來替換的衣物,竟是一套合體的深青色常服,布料中等,剪裁卻妥帖。
蕭宸換上,尺寸恰好,連袖長都分毫不差。
他心下詫異,這裡怎會有合他身的衣服?
陸知微只解釋:“殿下偶爾會來,莊子裡總需備著些,以防不時之需。”
蕭宸撫過平整的衣襟,心頭那點因她拒絕而生的滯悶,忽然就被這句話熨帖了些許。
原來她並非全無準備,並非真的將他拒於千里。
讓他心裡泛起了陣陣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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